所有惊心动魄的情节,都与我无缘。
段山柔在待产期前,是如此期望的。
一个龙景已经足够让他惊心动魄,无需再有别的添油加醋了。
龙景这种怀着个孕,活泼好动的Ω,在待产医院里也是不常见的。
他在预产期前一个月曾向护士提出一些无理要求,譬如要下楼去打雪仗。带厕所的单人看护套间,他确实是无聊。
段山柔彼时正在上班,唯有龙景的母亲得空,陪在床边。
母子二人交涉无果,最终围绕“如果段山柔在这里,究竟会不会让龙景下去打雪仗”进行了一番辩论。
龙景的妈妈气急败坏,进行总结陈词:“姓段的小孩儿给你惯的,我看你欠揍!”
争吵完毕,龙景下床失败,却仍生龙活虎,倚靠在床上,兴致勃勃地看向窗外。
积雪成帘,掩映冬色。
这颜色令他想起段山柔。苍白高挑的,不加修饰的英俊。
他记起段山柔某一日下了班,赶过来,走向自己。他的肩头有雪,一边踏步过来,一边落下。
相较于学生时代,他眼尾的痕迹这时候显得更深。
他常常笑,尤其见了龙景,愈发快乐得厉害。
他哈一口气,烘热自己的手心,再去抱向龙景。
“怎么样,龙景,今天还好不好?”
龙景每天无事可做,这时被段山柔一抱,当即发觉了许多的毛病:“腰疼,脑袋也晕。”
要说疼,也没那么疼,要说晕,也就是一晃神。只是他看着段山柔,他这病情就加重了。
段山柔撩开西服的下摆,坐在床边,他前倾着,西裤压出一道褶子。他试试探探地捧起龙景的脸,眉毛皱起来:“怎么会头晕呢?”
龙景觉得他这幅样子冒着新鲜而热腾的傻气,没忍住,一笑。他为了遮掩这个笑,于是吻向段山柔。很浅,轻轻地一贴。
段山柔回过味来。他追过去,连哄带笑:“龙景,没亲到,刚才不能算的……”
龙景的旖旎回忆在此戛然而止。因为他的母亲在旁及时喝止了他:“你傻乐什么?”
——
段山柔来得稍晚了一些。
他和龙景的妈妈寒暄,温和地告别,继而走过来,一如既往地笑,一如既往地张开双臂。
但是龙景躲开了。
龙景的鼻子抬高起来。他的神情困惑而紧张:“你身上是谁的味道?”
段山柔一愣,他低下头,闻了闻自己。
好像有一股迷迭香气。
段山柔据实相告:“我在电梯里撞到一个Ω,他突然发情了……我看情况不对,搭了把手,送他去了诊室。”
龙景没搭腔。他低着头,手指绕着,缓慢地打转:“怎么,这么巧?”
这话里包着火,却没烧着段山柔。
段山柔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低着头,眼睛扫在地上:“是我不好,我没控制住。”
龙景的寸头仰起来,他的思维开始在地摊伦理小说中疾驰:“什么?”
段山柔咽了口唾沫,最终
扭扭捏捏,看向了龙景:“因为、因为我想着能见到你,是我气味太浓了,也不能怪他……”
他的声音因害羞而低沉:“可能是我最近都没有、没有……我回家就……”
龙景的怒火悬停在半空,此刻急转直下,成了一些噼里啪啦的小烟火棍子。
段山柔的屁股挪近了,他的双臂撑在龙景的身侧:“龙景,怎么啦?”
龙景低着头,良久,抬手握住了段山柔的肩膀。
他的手指极用力,从段山柔的肩胛,慢慢地抚到锁骨。这其中仿佛是包含一些曼妙意味,抓得段山柔心痒。
“扶着我去厕所。”
龙景抬起脸,喉头迟钝地一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