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西脸上绽放出一个奇异笑容,低下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能够在她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狼狈的惊慌的任人宰割的自己。
顾南烛说得对,我果然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傻瓜,总是轻易的相信陌生人,总是轻易的认为每个人都是好人。
天边的星星抖啊抖,似乎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个个的躲回了云层背后。
“为什么,苏瑾,为了我哥哥。”顾小西一只手抚在我的脸上,似乎在体会手下的触觉,她的手很凉,我觉得自己的手应该也会很凉。
手心液体流过的感觉已经减轻了,滴滴答答的声音似乎也微弱下来,整个世界,只有我与顾小西的声音。
“我也是为了你哥哥啊,我们的目的一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是我最不能相信的地方,顾小西的感情真挚,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对她放松警惕的原因。
心中有爱的人,应该都不会是坏人吧!
“你体内是不是有烛阴眼?”顾小西面无表情,眼神憎恨,我并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点点头,当时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我无法否认,烛阴眼却是被我吸收了。
“我可以解释。”这里应该就是问题的节点了,但是顾小西并没有听我解释,一团破布塞到我嘴里,声音变得冷冰冰的:“你很吵。”
全身的力量都松懈下来了,我愿意解释,如果有人听的话。我爱顾南烛超过我自己,又怎么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力量,去剥夺顾南烛的生机呢?
顾小西又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我的脸,另一只手拿着一只看起来就很锋利的手术刀,我总觉得下一秒,她就会把手术刀划在我的脸上。
夜色似乎更深了,我早已没有时间概念,耳边响起的,心里想的,都是滴答滴答的血液滴落的声音。
伤口并不算大,只是能够不断的滴血的大小,但是每隔三个小时,丽娜就会重新在我将要凝固的伤口处重新划一刀,这样能够保证血液生生不息。
各种补血的东西都被灌进我嘴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总觉得自己的精神会比身体更早崩溃。
顾小西会偶尔出现,有时候只是冷冷的看我一会,有时候还会不断的告诉我一些事情。
“你知道是谁告诉我你身上有烛阴眼的吗?”我的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了,耳边的声音也早已经换成持续不断的耳鸣了,对待万事已经没什么期待了。
如果你的生命只能单纯的非自愿的倒计时,那好像也没什么必要继续做些徒劳无功的事情了,生命应当就是如此。
这些时间,我感觉自己的听力,视力,甚至感觉都在衰退,唯一能够平稳维持的,可能就只有呼吸了。
丽娜又一次的给我喂东西,我的头越来越晕了,但是仍旧能够活着,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顾小西会带来玫瑰花,放在我眼睛能够看到的地方,我总觉得这个空间的时间是静止的,因为每一朵花都活的好好地,没有一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衰弱,除了我的生命。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空间似乎一点都没有变,但是我觉得已经过了几个世纪一样漫长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