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的聿昀霆如往常一般，很晚才回来。
简艾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他，等到差不多快睡着了，才听到大门口传来响动声。
她擡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11点了。
聿昀霆从玄关走进，跟坐在沙发上的简艾灵对上了视线。
「那个……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什么事。」他走近大沙发。
「就是……」简艾灵迟疑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那天在4楼，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把门关上了……跟小璎和品牌部的人都没有关系。」想了半天，她挤出了一句话。
「是吗？可是你那天不是这样说的。」聿昀霆垂眸，定定地看着她。
「唔……我想了想，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记错，如果平白无故冤枉了人就不好了。」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什么？」简艾灵擡起头，发现面前的男人正打量着她。
又是这种锐利的眼神，仿佛一眼就将她看穿。
「我知道，你今天去道歉了。」他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现在看起来，你好像不是很心悦诚服。」
她道歉的那段录音，今天曾璎已经发过给他了。聿昀霆不知道谁说真话谁说假话，但能听出那段录音是剪辑过的。
「因为……我觉得我只是把当时的想法如实地告诉了你，我确实是被反锁在里面了。至于是不是人为的，我也说不清楚。清者自清，如果真的查出来就是那扇门的问题，那这件事不就搞清楚了吗？」
「虽然我觉得，就算是门反锁了……」简艾灵无奈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品牌部的人也不应该就直接把我忘在了那里，好歹要来看看我吧？」
她只是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而已，就值得她们母女俩这样大发雷霆，甚至江玉蓉还气得打她吗？
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简艾灵眼睛有些发红。她用力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平复情绪。
「简艾灵，如果你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就没必要道歉。」
「我……」
当时莫名其妙地挨了打，紧接着曾璎就在她面前哭了起来，简艾灵整个人都懵懵的，好像什么都想不出来。
又或许当时的她只是拼命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想要流露出坚强的一面。现在被聿昀霆这么几句话，就轻易地挑起了她的委屈。
聿昀霆又走近了些，突然擡起她的下巴，捏着她的脸左右看了看。
「你干什么？」
「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虽然很轻微，但聿昀霆在那段录音里听到了近似于耳光的声音。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小时候曾经听过江玉蓉这样打曾璎。
「没什么。」简艾灵擡起下巴，不着痕迹地偏过头。
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把自己发生的事告诉聿昀霆。
江玉蓉会不会又叫自己去明桦山庄，然后让她又挨一顿骂？
在她看来，自己就是一个只会挑事的心机女，做什么都是错的。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于那种人，道歉是不能够平息事端的。她只会觉得你更好欺负。」聿昀霆挑起嘴角，似笑非笑，「而且当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即便你没有做错，所有人都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你就是错了。」
「是吗？」简艾灵若有所思地低下头，苦笑，「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对我有偏见，所以我在聿家做什么都是错的，做什么都像是在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