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场 第二名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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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缓缓滑开, 外面的声音潮水般涌进来。
周泊聿第一时间冷静下来，往回抽走自己抓着她小臂的手。
郁雾好似才注意到他冒失的动作般，但并未指责什么。
祁妙走楼梯, 刚到不久, 正和几个医院安保人员站在天台入口处，焦急地说着什么。
听见电梯的动静, 她习惯性朝这边望来, 瞧见是他们上来了, 当即露出笑眼, 迫不及待地招呼他们。
郁雾视线从周泊聿背在垂下的那只手，移到他脸上，似是要说什么, 但在听见祁妙的呼唤后，在电梯里未作停留, 第一时间擡步出去。
周泊聿落后半步，垂着那只手微微蜷缩了下。
在一楼被郁雾抓着手臂带过去买水时, 他还不觉得不自在。她动作自然, 出发点是好心。他亦没有深想。
或许是有了前一次, 刚刚他抓她手臂的动作十分熟练, 完成前不带任何心理负担。两个人独处时，的确没觉得突兀, 可当两人的动作有了曝光于大众视野中的可能，心态上发生了改变。
下意识躲避。
好在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似的。
正是这份遮遮掩掩的心理, 让周泊聿越发在意刚刚的小插曲。
走出电梯，在跨上通往天台的几级台阶。郁雾和祁妙出现在高木春的视野范围内，想要前进，却又不敢前进。
周泊聿落后几步, 或许是逃避回忆母亲离开时的无奈和痛苦，所以不敢看站在天台边缘的那道身影，视线不高不低地定在郁雾的影子上。
他听见高木春在痛苦地哭泣。
他听见祁妙和郁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劝说声。
周泊聿这会儿脑子里很乱，母亲离开那天混乱场面，和自己对郁雾无法精准概括的感情，两团乱麻交织在一起。
大脑的自我保护让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厘清后者的逻辑脉络上。
他被迫看清了郁雾彳亍的脚步，紧紧攥着的手，听见了她声音里的颤抖。
至于周遭其他人的劝说声，和顶楼呼啸而过的风声，他完全听不见。
下定决心轻生的人，早已跟这个世界道好了别，是不会给别人挽留的机会的；而徘徊在生死边缘，有难以割舍的念想的人，更希望自己的痛苦被人看到。
漫长的交涉后，当积压已久的痛苦被看到，高木春终于哭耗着卸下了对生活的抗拒。
周泊聿看到郁雾紧绷的肩背放松下来，看到她往前跑出几步和别人一起扶住从天台上下来的高木春，他这时才如梦初醒般，重新听到了周围劫后余生的庆贺声。
郁雾看着旁边又哭又笑的祁妙，心里也很高兴。
看着高木春被到场的家人带走，去处理身上的擦伤，郁雾终于想起周泊聿，偏头四下找他。
周泊聿这会儿已经从天台离开，找了个角落接电话。
现场不知谁认出了他，把他在这儿的消息传到了周觉民那儿。
电话是周觉民打来的，说安排了司机来接他。
周泊聿淡淡地应了声，没有拒绝，也没其他话。
电话挂断，只见郁雾和祁妙喜气洋洋地往这边过来。
三人便一起下了楼，高木春那边有家人陪伴，他们便没过去打扰，悄悄从病房外路过，走出了住院部大楼。
周觉民安排的司机已经到了，为周泊聿拉开车门请他上车。
周泊聿朝郁雾和祁妙看看，郁雾笑笑：“我跟祁妙去坐公交，明天学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