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意外
某一天，梓梓身穿白大褂，正埋头在实验室里做实验，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夏梓扬。”
她怔了一下，停下手里的活，这个低音炮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啊。
她转头，却清清楚楚地看到雒尚那张帅气阳光的笑脸。每次他一笑，她便感觉世界亮堂起来，空气都变甜了。
她直了直腰，眼里满是疑惑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实验室保密，一般人进不来的。”
“我不是一般人啊。”雒尚挑了挑眉，笑着卖关子。
“说正经的，怎么提前没说你要来。”梓梓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又埋头摆弄她的仪器。
雒尚这才开始收敛，凑到她跟前解释，“我之前不是在航空公司收集飞机结构疲劳数据么，那个项目结题还需要补充一些实验，我们研究中心成立时间不长，没有振动疲劳试验台，就只能来你们这里蹭设备了。和这边老师协调后，我会在这里呆一个月。”
梓梓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忙，又略带嘲讽地开玩笑，“你这工作挺有意思，三天两头往外面跑。”
“都是打工人，我也没办法。”雒尚摊了摊手。
“振动试验台在隔壁屋，你先去忙吧，中午一起在食堂吃饭。”梓梓头也不回地打发他走。
“那你结束了，记得过来找我啊，我等着刷你的饭卡呢。”雒尚拍了拍她的背，高兴地离开。
“真这么有缘分？”梓梓转念一想，却又很快投入到实验中，不再分心想别的事。
一起上下班，一起吃一日三餐，她突然就和雒尚亲密无间了，仿佛回到以前和大学室友同吃同住的关系。除了睡觉，睁开眼的时间，他们几乎都黏在一起，梓梓突然感觉特别不适。
在国外待久了的人，大多被迫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很可怕，养成一个习惯需要很久，被打破却往往只是转眼的功夫。
现在突然老有个人在面前晃来晃去，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他们的关系，一直保持这样暧昧的状态，直到光棍节前的那个周末。
那天，家里终于来了暖气，晚上睡觉再也不用裹着被子瑟瑟发抖了，他们开心地点了炸鸡和啤酒，窝在沙发里煲电影。不一会儿，桌上已经摆了十几瓶两个人都有点喝高了，加上突然被暖气哄得燥热，梓梓的嗓子又干又痒，脸颊又红又润，像诱人的红苹果。
许是憋了很久，借着酒劲，懒懒地躺在沙发上，梓梓才鼓起勇气开口，“雒尚，我觉得，咱俩不能天天呆在一起，大家都需要个人空间。”
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雒尚差点被鸡肉噎到，他喝了一大口酒，压了压惊，才回，“我们没有一直黏在一起吧，各有各的工作。”
“我现在工作外的时间，全都和你在一起。”梓梓鼓着圆圆的眼睛，腮帮子胀得通红，像是在生闷气。
“就这个月，纯属意外，还有两个星期，做完这波实验，我保证只在家里出现在你面前。”雒尚抿着嘴笑，又睁着那双真诚发亮的双眸。
梓梓颇感无奈，她无言，举起酒瓶，又猛灌了一大口。
“你少喝点，咳嗽刚好。”雒尚挪到她身边，拿走了她的酒瓶。
“对了，我月底打算搬家。青年教师公寓可以住了。我在这儿也打扰的够久了。”梓梓闭上眼睛，不紧不慢地解释。
见她说得这般风轻云淡，雒尚的心里突然就涌出一股子气，肝气郁结，浑身不畅，他用力摇了摇她的肩膀，直到她再次睁开眼，眼神涣散地望着他。
“过两天就是光棍节了，你打算一直过这个节日吗？”雒尚死死盯着她的唇，心烦意乱。
“不然呢，不过这个节，我反而不习惯。”梓梓轻笑了一声。
“但是，今年，我不想过这个节了。”雒尚擡高了嗓音，气哄哄地瞪着她。
梓梓突然有点头疼，她揉了揉太阳xue，一直保持着斜靠沙发的姿势，她沉默不语，不经意间慵懒撩人。
“你是真的不懂吗？我的心意。”雒尚看她一直在逃避，内心郁闷到了极点。
梓梓紧闭的睫毛抖动了几下，才缓缓地回，“我们是姐弟。”
“你别老拿这个当借口，你妈都没觉得年龄是问题，怎么到你这儿，就过不去了呢。”说完，雒尚又闷了一口酒。
“你要有别的原因，或者，不喜欢我，你就直说。我什么都能承受。”雒尚穷追不舍，他今天誓要问个明白。
“咱俩都没谈过恋爱，我并不知道该怎么爱一个人。”梓梓蹙着眉，欲言又止地看着雒尚，这句话似是想了很久才出口。
“那不刚好，我知道怎么爱人就行了。你只需要接受，不要逃避就好。”表白的话脱口而出，雒尚慢慢逼近她绯红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