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后悔
季荣善来找她,她避而不见,甚至称病不再入宫,可季荣善亲自找到了郑家!她知道,若是被郑家知道她拒绝了太后的“好意”,定会责罚她,因此只能见季荣善。
“你还要来见我做什么呢?太后亲自告诉我,我这样的女子,是不能肖想身份高贵的东平郡王的,你放过我吧!”
季荣善说什么也不愿意,反反复复地告诉她自己心中对她的爱慕之情,却只字不提位份。若是后来的郑琴,自然能察觉出少年言语之下暗藏的怯弱和无用,可少女郑琴一心扑在情爱上,以为他说爱,就是会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娶自己为妻!于是轰轰烈烈的感情转为隐秘又愉悦的地下恋,终于有一日,他们冲破枷锁,偷偷亲吻对方。
后来啊,她的心上人被赐了婚,对方是镇远侯府的嫡小姐,身份高贵,自己就像垃圾一样,被人用完就丢。
她失魂落魄地离开皇宫,第一个来找她的人,居然是齐国公嫡次子,他们见过很多次,这一次他突然来见她,是为求娶。
“我心悦郑姑娘已久,前几日皇上有意赐婚我与四公主,我不愿意,我已向父亲母亲言明我真心爱慕的人是你,不知郑姑娘是否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她慌张了,她从未想到这个平日里话不多的少年对她有着这样的心思,她的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快意,四公主,皇家公主又如何,你喜欢的男人,喜欢的是我!随即就是一股浓浓的失望之情,为什么?连齐国公的嫡次子,为了爱可以拒绝皇家的赐婚,而自己深爱的男人,却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少女对爱情的天真,让她拒绝了齐国公公子的求娶,她要找爱人讨个说话!主动来到东平郡王府,却被告知,郡王陪王小姐游玩去了。看着管家看她同情又怜悯的眼神,她狼狈逃离。
也许是管家告诉了季荣善自己曾来寻找的事情吧,他再一次找上门来,这一次,她很生气。
“你已经有了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告诉你,你死心吧!我郑琴是绝对不会做你的妾室的!我这辈子,只会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名正言顺地做正妻!”
季荣善苦苦哀求,她拒绝地坚定又决然。季荣善走后,她请父母帮自己相看人家,越远越好,她要远离京城!父母拗不过她,只得答应,只是没想到的是,还未选好合适的人选,她就发现自己的月事迟迟不来,还被细心的母亲发现了!
母亲瞒着父亲偷偷带她去找大夫,她有了身孕,三个月。
多么可笑啊,本该是嫡长子的孩子,变成了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母亲想要带她偷偷堕胎,却被父亲发现,父亲大发雷霆,可也没办法,只得把她送到庄子上,一并来的,还有一碗堕胎药。
那是个成型的男孩,她后来做梦,梦到那孩子长得像极了自己。可笑的是,父亲找上了季荣善,强硬地要求季荣善纳她为侧妃,季荣善跟着她父亲来到了庄子上。
“琴儿,算我求你了,做我的侧妃好不好?王氏性子温婉,绝不会欺压到你头上的,往后我们关起门来,生个孩子,一家三口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好不好?”
在父母的压力下,她同意了,妥协,做个侧妃。
两个月后,她得知,新婚的东平郡王妃怀孕了。
哈哈哈哈,多么可笑的事情啊!我的孩子被迫堕下,你却又有了孩子,那我的孩子算什么?我算什么!我要你们,为我的孩子陪葬!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买通王氏的贴身丫鬟,下药,让王氏早产,血崩而亡,那个小野种倒是命大,居然活了下来,没关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她有的是时间下手。
她做的手脚并不算干净,季荣善当时就发现了,这个懦弱的男人,突然展现了自己果敢的一面,扫清马脚,打杀下人,等镇远侯府接到消息赶来,早就来不及了。
她又装出了曾经温婉的那一面,对季荣善说,孩子刚出生,不能没有母亲。又提及自己曾经那个孩子,说若是足月出生,从时间上算,应当也就比这个孩子略早。
季荣善自然是相信了,在他看来,自己的女人从小就温柔贤良,不过是一时的妒忌心让她行为差错,只要自己往后与她好好过日子,他们就还能回到从前。
婚后的日子确实过得如同她曾经想象的那样,平淡又幸福,她马上有孕,生下季承泽,又生下双胞胎,郡王府中只有两个遮人眼线的年老侍妾,他们一家过着幸福的生活。
除了季承煜!
每每看到这个小野种,她就想到自己受到的屈辱,失去的孩子!她不停地下手,可小野种运气就是好,一直活着!
看到母亲提起大哥时的狰狞怨毒的表情,季承泽不太自在地微微移开目光,被一直盯着他的郑琴发现,她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打过去。
“怎么?连你也看不起母亲?”
季承泽捂着脸颊,神色有些惶恐,连连摇头:“不!母亲,是你受苦了!”
郑琴又马上变了脸色,双手捧着他的脸,满脸的歉意:“对不起,泽儿,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我心情不好,对,就是这样!”
季承泽隐约感觉到母亲似乎不太对劲,他只得转移话题:“没关系母亲,您还没有说,父王后悔这件事,父王在后悔什么?您又是怎么发现的?”
郑琴的眼神再次变得怨毒:“我太了解你父王了,从柳侧妃接二连三怀孕生下孩子我就知道,你父王的心思已经不在我这儿了。那日在书房,我通过人群,看到悬挂在书房内的一幅画,《少女狩猎图》,是你父王曾经亲自为王氏那个贱人画的,我曾见过一次,要求你父王销毁,你父王当时答应了,可没想到,他不仅没有销毁,还把画保存地那么好!而曾经挂着那里的,我们十五岁那年一起合作的那幅画,却不知所踪!我就知道,你父王他后悔了!他把给王氏的画拿出来,他在重新记挂那个贱人!”
季承泽还是不解:“那您也不需要假死啊,我和两个弟弟都还在,您难道还怕吃亏不成?”
郑琴慈爱地看着儿子:“傻孩子,我假死,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