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惊呼。
“啊……”一声凄厉。
碧阶张狂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而那双带水的眼,只是望着面前的霍武。
低头间,泪水倾囊而出,眼神里布满了不可思议。
静,一片寂静,只有碧阶流淌着的泪水,冲刷着碧阶才会言状的苦痛。
十几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化为了乌有,只因那双冰冷冷的宽刀毫不留情的刺进了碧阶热滚滚的胸膛。
“将军……”碧阶仍旧低声唤着。
“不要,不要……”无助的祈求,浑身颤抖。她是我的妹妹,我的妹妹,她更是陪伴你多年的侍妾,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碧阶。
“霍武,你个魔鬼,魔鬼”嘶哑着嗓子,撕心裂肺的疼痛,怒骂着此刻同样癫狂的霍武。
“将军!”碧阶凄凉的笑着,鲜红的血在嘴边流淌。
“哼!”霍武冷哼,宽刀慢慢抽离,“姐们?迫害了几载的人便是你的姐们,还有,此刻我要你记住,留着你只是为了取悦我,哈哈哈……”霍武甩过宽刀,鲜血飞溅,落在森白的雪地之上。
碧阶的身体在不住的抽搐,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她白赞的脸上低落,伴随血滴凝固,一滴一滴,流进正在慢慢变冷的心。
奋力的哭喊,却换来了霍武得意的笑,仰望着屋顶上的我们,“夫人,你可满意?”忽地转身,拉扯已经倒下的碧阶长发,“告诉我,你可爱我,告诉我?哈?”霍武对着已然不知快要昏厥的碧阶粗鲁的问着。
正在此时,“快走”回望,竟然是李琦的声音。双目赤红,暴戾的脸上却压制着难以名状的镇定,手里的宽刀垂落,只是担忧的望向我们。
重重点头,周启收拢手中软剑,我与他两厢对视,而哭花了眼的我,已是无力挣扎。身旁,白夜忽地山神出现,几个转身间扬起脚下飞雪,抡起长剑上挑,分身之余飞踹一人很远之后,缓缓落定,深看了我一眼,闪身而动。
“呃……”李琦闷哼,而手里竟然握着白夜的长剑一端,森森的白色长剑剑尖死死的吃进胸前,白夜睁大了双眼,不知所以。
周启扬起一脚,踹翻了李琦。“快走!”
两个白衣,三个身影,几个起落,飞扬在漫天飞雪的皇宫之巅。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回响,跃过一处屋舍,漆黑的天,漫长的夜,下首侧却灯光绰绰。
竟然这样逃离,只是,留下的又是什么?
不想!
“嗖!”耳边一声霹雳,震荡的风快要撕开了身上的衣衫,胡乱的攀附周启,牵扯肩膀的疼痛,一阵眩晕。
却尽力回头张望,只见,一只黑色的羽箭袭来,划破夜空的风,刺透寂寥的夜,在身后白夜的身上停留。
大骇,程天在他怀中。白夜回身,扬起长剑突刺,脚下连连后退两个翻转这才险些躲过。
好险!
睁大了双目低头寻望,丛文只着一身衬衣,半敞开衣衫,在院内远眺,而手中便是他最为挚爱的那只弯弓,在浩瀚的夜空下,在雪白的纷飞雪中,绽放妖冶的黑芒。
紧皱双眉,周启低喝,“快走,不可停留。”
只因,此刻,身后一纵黑衣黑巾的男子一纵高过一纵的紧随而来,那些是霍武的暗卫?还是丛文的随从?不管多顾,抱紧周启,深埋着头,哪怕这一去便是万丈深渊,哪怕这一路是荆棘沾身,我也会不再回头。
“哗啦!”
眼前一个黑影挡住了去路。
抬目!大惊!
“霍武?”诧异之至,霍武的速度何时这般惊人?
“呵呵,夫人,这个不守妇道的个性依旧未改,如今倒是光明正大的投奔你的奸夫怀里?只是,要问问这天下人可愿意,这后宫可愿意,一统江山的我可有愿意?”霍武拍打着手里的宽刀,一步两步的并列而行,淫笑后,一转怒气,连连逼问。
“我不是你的人,来去间可还需要经过你的允许?”从未拜过堂,就不会是你的人,身?那只是一个玩笑而已,玩笑。
眼前,凛冽的寒风吹皱了眼前的一汪景象,借着下方奔来的士兵手中火把的光亮,闪烁的阴影在霍武阴暗的脸上跳动,诡异的像似一只即刻要吞噬了这偌大天地的恶煞鬼魂,张着血喷大口,喷薄着一股怨气,淹没了面前矗立警觉的我们。
“嗖!”又是一声凄厉。
一只黑色的羽箭乘风而来,穿破风雪,不假阻挡的啃咬着,却是对着霍武的脊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