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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七夕

庆功宴后,出了岳府,天色微暗,到若尘回到棠苑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苑内一片静悄悄的,回到里间,看见福妈房里的灯还亮着,便敲了敲门。

福妈开门,看见若尘,欣喜的道:“小姐,你回来了……”话还没说完,小玉就从福妈房内蹿了出来,立即拽着若尘高兴地叫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这情形,福妈笑着教训小玉道:“你这丫头,总这么没规没距的,还不快让小姐进屋再说。”说着将若尘与小玉两人让进屋。

见此,小玉不由得反驳着:“人家习惯了嘛!”突然眼珠一转,看到若尘手中提着什么东西,又对着若尘好奇地问:“小姐,你手里拿的什么啊?”

“当然是知道我家小玉嘴谗,特意带的东西给你解谗的啊!”说着,若尘将手上其中一个纸包递了过去。

小玉接过来,闻到纸包中散出来浓浓甜香,不由大喜,大声道:“枣泥糕!小姐,你真好!”

若尘看到她那娇憨可爱的样子,不由会心一笑,随后将另两个纸包递给福妈,顺便说道:“福妈,您老这些日子身子不好,总是咳嗽,这些是止咳的药,另外,这是我给您带的林记的芙蓉包,您正好趁热吃。”

福妈接过东西,感动地回道:“小姐,你出去办事本就辛苦,还带这么多东西回来……”还没说完,就被若尘打断,“福妈,您将我从小带大,更加辛苦,我做这些,与您的养育之恩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又怎么能说是辛苦呢,您老就别瞎操心了。”说完,扶了福妈过去桌前坐下。

“好……好……不担心……不担心。”福妈感慨的应着,这才坐了下来。主仆三人坐下闲谈了一会,突然听见小玉说道:“小姐,再过几日就是乞巧节了,你答应过要带我出去的,可不能食言。”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记得这事,看来是赖不掉了,只好笑着回道:“当然,当然,小姐我何时欺过你。”

乞巧节,便是中国传统七夕节,这个时候,是邺城极为热闹的时候,平日里那些大多数养在深闺中的小姐们,在这日都是被允许上街的,因此其热闹的程度可以说不亚于元霄盛会。

果然,没过几日,随着乞巧节晚上的到来,右相府内的夫人小姐们都是精心打扮,高高兴兴上街了。借着这个正大光明的机会,若尘也偕着小玉正大光明的从右相府大门走了出去。

无论是七夕亦或是元宵,最热闹的时刻总是在夜晚悄然而至。出来之时,夜已黑透,但祈夜的各条街市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处处灯火通明,将整个祈夜国照得宛如白昼一般。

除了灯笼以外,随处可见街上的年轻女子们手持一盏盏的花灯,只等织女娘娘过江时,用手中的花灯来乞福。

遇见这样的盛况,小玉当然不甘寂寞,买了两盏灯后,便拉着若尘四处游走,像只滑溜的泥鳅般穿梭于大街小巷之中。

“……呼呼……小姐,这鸡腿真好吃!你也尝尝?”此时,小玉立在一个小摊旁边,啃着热呼呼的鸡腿,招呼着若尘一起品尝。

若尘摆摆手,道:“不用了,刚才陪着你吃了一堆,现在吃不下啦!”话才说完没一会儿,只听人群中有人喊道:“各位姑娘们,织女娘娘过江了,大家快来啊。”

听到这声呼唤,那些年轻姑娘们嘻笑打闹着,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向江边走去。小玉也顾不上啃鸡腿了,擦了擦嘴,带上花灯,和若尘一起向江边走去。

行到江边,若尘向远处看去,只见一艘巨大的花船沿江缓缓驶来,船上有一个用纸扎成的仙女神像,周身摆满了各色各样的鲜花,正是大家所要祭拜的织女娘娘。经过匠人们的巧夺天工,那织女娘娘被妆点得惟妙惟肖,给人一种超凡脱俗之感。

男子和女子们在这个充满浪漫气息的晚上,对着天空的朗朗明月,摆上时令瓜果,朝着江边驶过的花船叩首祭拜,乞求仙女能够赋予她们灵巧的双手,让自己的针织女红技法娴熟,更乞求着爱情婚姻的巧配。

拜祭完后,小玉点燃若尘和自己手里的花灯,道:“小姐,我们放灯吧。”

若尘没有回话,随手放下手中的花灯,任它顺水漂流,却听小玉跟着众人开始一起闭眼吟唱着:“乞手巧,乞容貌,乞心通,乞我爹娘千万岁,乞我姐妹年年好,乞我郞君如意到……”

听到这些话语,若尘不由心中一笑,女孩子们似乎都希望在这一天得到织女娘娘的庇佑,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婚姻对于她们来说已成了决定一生幸福与否的终身大事。

看到小玉还在那里虔诚地祈祷着,再加上这项仪式还有好几项有待完成,估计小玉一时半会还不会结束,若尘想了想,打算在外面逛一会儿,再回头来找她。

行到离江边不远处,忽然看见一座巨大的圆形拱桥所构筑成的百花台,桥上百花齐放,煞是好看,顺桥而下延伸出无数条数不清的细长红线,而桥头边则立了一块匾,上面题着一首名为《七夕》的诗。

若尘仔细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一道鹊桥横渺渺,千声玉佩过玲玲;

别离还有经年客,怅望不如河鼓星。

七夕今宵看碧霄,牛郎织女渡鹊桥;

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几万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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