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过后,时间一下子空闲了下来,若尘呆在棠苑也无事,于是开始精心设计盘下的酒楼布局,忙了十几日后,今日总算是大功告成。
收好图纸,唤来小玉。刚准备出门,却见福妈来报,说是师父来了。听到这个消息,若尘整个人一下子兴奋起来,也顾不上小玉了,扯开腿便快步向前庭跑去。
跑到前庭一看,果然见到一个相貌平凡无奇,矮矮瘦瘦却精神矍烁的的老头在庭院里的四处晃悠着。只见若尘眼中神色一闪,接着人影一飘,如鬼魅般出招,向老头招呼过去。
再一眨眼,双方已经交上了手,两人大战了几十个回合,突然,若尘挥袖一甩,只听嗖嗖几声破空之声,三枚银针应声而出。
没想若尘出手快,老头身手更快,银针还未至身前,已被老头凌空接住,至此,双方才停了打斗。
那老头手里捏着银针,交还到若尘手中,竟也不生气,反而大笑着赞道:“尘丫头,这次连暗器都使出来了,你的手段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嗯,不错,不错,不愧是我清水毒怪教出来的弟子啊!”
原来,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老头,正是江湖上人人惧怕的清水毒怪!至于二人为何成为师徒,说来也巧,他正是当初被带入右相府,向右相声称治好了若尘的老头。当然,这一切都是云姨安排的。
本来云姨请毒怪来只是准备演一出戏而已。可没曾想到,老头见了若尘以后,发现她不仅根骨奇佳,更是聪明了得,当下喜欢得紧,便收了若尘为入室弟子。相处得久了,若尘才知道,这老头表面上有毒怪之称,总是那一副玩事不恭的样子,可真实身份却是清水楼楼主。
『清水楼』,相比『清水毒怪』这一名头来说,更是一个响彻江湖与朝野的名字。江湖之中,早有“一楼清水出万壑,细雨冥冥烟树苍”之说。
而此诗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其中暗嵌有“清水楼”与“冥烟阁”两大神秘组织的名号。清水楼崛起于五年前,是清水老头一手创立起来的,其下生意涉及江湖诸多方面。目前若尘只知云姨也是清水楼的一员,至于清水楼的其它事情,师父既不讲,她也懒得去问。
而与清水楼并列的冥烟阁,它的组织性质却与清水楼的恰恰相反,属于江湖上的一个神秘杀手组织。说起冥烟阁阁主,倒也是一位不世出的人物,传闻他不过二十多岁,武艺却早已深不可测,座下的四大护法,同样神秘,无人真正见过。
若尘接过清水老头递来的银针,笑着回道:“师父,你去北疆也不知会我一声,害我这些日子好找,要不是我去问了云姨,还以为您老人家驾鹤仙去了呢。”
听到若尘这般说法,清水老头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看来这小丫头还在怪他当初不辞而别,当下摆出谄媚的脸色,对着若尘讨好道:“尘丫头啊,咋能咒你师父呢,你瞧瞧,老夫回来,第一个就跑你这儿来看你来了,这不,还给你带了好东西呢。”说着,从背后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红漆木匣子来,献宝似的递到若尘跟前。
若尘打开木匣,发现里面是一只精致的瓷瓶,正准备看看瓶里是什么东西,却被老头阻止,若尘看着他一脸神秘的样子,不由笑道:“师父,您老又想耍什么花样了?”
听到若尘这么说,清水老头有些不满的抗议道:“你这丫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来哄哄我老人家吗?这瓶中装的,可是上等的金蚕蛊,丫头你如今对用蛊还不熟悉,为师可是担心你误中蛊毒啊。”
“金蚕蛊?”一听就知道是好东西,若尘将盒子合上收起,这才笑着继续道:“看来师父此次北疆之行,获益良多啊!”
“那是当然,等再过几日,为师传你用蛊之法,丫头你就知道这其中利害了。”终于听到小丫头说了句好话,清水老头心里头别提有多高兴了。
见老头心情转好,若尘趁热打铁,对着他道:“师父,您老人家这么厉害,可是弟子如今却只有尘儿一个,难道不觉得太少了吗?不妨再多收一名弟子,也好将您老人家的盖世绝学发扬光大。”
见若尘此时转移话题,老头心神一凛,脑中立即警铃大作,用怀疑的语气看着若尘道:“丫头,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先说好,老头子我可不会再被你耍了。”
见他不上当,若尘淡淡的笑道:“师父,您说这话可就不对了,尘儿何时骗过您。”
“你是没骗过,因为总是老头我不知不觉就进了你这鬼灵精的圈套,还不自知……”想到往日被这丫头戏耍过的经历,一句让人听着拔凉拔凉的话从老头嘴里飘出来。
见老头一脸委屈的语气,若尘心里窃笑,嘴里却遗憾的说道:“唉,师父不想再收弟子,尘儿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可惜了我精心酿制的醉三秋,本来还打算作为师父收徒的贺礼的呢?”说到此处,眼神向老头飘去,终于见到了他脸上表情开始松动的痕迹,知道抓到了老头的死穴,于是继续道:“还有我本想准备的浓香狮子头,野紫苏蒸田螺,西湖醋鱼,油爆双脆,清汤燕菜,香映参鲍汤……”每念出一个菜名,就听见从老头那里频频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间,等念完之后,若尘长叹了口气,道:“哎!看来师父是无福消受了。”
说完,朝着已来前庭的小玉道:“小玉,我们刚刚不是正准备走吗?现在出发吧。”说完,也不再理清水老头越皱越深的苦瓜脸,径直向院外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还没走出几步,便听见老头的着急的声音传来,“哎呀,丫头!凡事好商量,师父又没说不答应你,你别急着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