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慕容钱庄,回程的路上,小玉一直憋在心里的疑问开始不断膨胀,最后再也忍不住,不由脱口问道:“公子,你怎么会认识慕容庄主?”
感受到小玉怒火即将爆发的前兆,若尘心中一笑,没想到这丫头今天竟这么沉得住气,憋到现在才问,也算是不错了,于是老实交待:“我与慕容庄主之所以结识,是因为,一把凤尾寒……”
说到这儿,若尘不禁又想起初遇慕容秋狄时的情景。
说来也巧,那日,若尘一人在街上闲逛,路过一间琴铺时,只是不经意的一撇,便瞧见了在琴铺正中央的琴案上摆着的那把凤尾寒。
凤尾寒,乃上古名琴,若追朔至伏羲,神农制琴之说,其年代更为久远。在现代,若尘就读过“瑶琴一曲凤尾寒,子期不在谁与弹。曲谟于高山流水间,潺荡依然”一句,因此在这里见到这把名琴,心中更激动不已。
若尘快步走入琴铺,细细端详琴身,梧桐之材,心虚理疏,举则轻,击则松,折则脆,抚则滑。一时手痒,坐下来弹了一曲,随之清悦的琴声自指间缓缓流出。既如春风振叶,秋水漱石,又似浅吟轻唱,辗转萦回。
这悠扬的琴音一出,引得路人驻足,围观店外,陶醉其中。一曲既毕,许久,众人这才醒悟过来,不由拍手叫好。
店家见此,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忙上前道:“公子好琴艺,此琴乃小店的镇店之宝,看公子是必是识货之人,此琴能得良主赏识,也算是件幸事,小老儿也不敢开高价,就以纹银三千五百卖与公子,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听到此,若尘站起身来,淡定的回道:“不买,手头也没那么多银子,不过……”
听到这儿,店家不由自主的跟着重复若尘的话,“不过?”
若尘一笑,继续道:“不过,如果是一千两,我就买下了。”
听到此,店家一震,不由脱口而出道:“公子,您未免也太狠了吧?”
话到这,若尘还未回话,店外突然传来一阵笑声,若尘心中一奇,随着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名男子正倚在一棵柳树之下,掩唇轻笑。
这一瞧,人群中跟着发出唏虚不已的惊呼声。而此时此刻,发笑的男子便正是慕容秋狄。那时的他如现在一般,墨发披身,凤眸媚态横生,一身暗红云锦穿在身上,明明是男子,但那身红衣却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丝毫不惹人反感,反倒让人觉得美得如似幻,仿佛潘安转世,谪仙下凡。
见众人回头看他,他却不以为意,走到若尘与店家的面前,依旧轻笑着,对着店家道:“抱歉,打扰二位谈话。”说着,转头看向若尘,问道:“你想要那把琴?”问完,这才继续说道:“若公子能奏出三首我指名的曲子,我就替你出了这三千五百两,买下此琴送给你。”
听此,若尘顺着他的话问:“曲名是?”
问完,只听他徐徐说道:“彩宫秋,琵琶行,苍遥传。”
听完他的要求,若尘轻道:“这都是很难的曲子呢……”
“难道你不会?”慕容秋狄眉头一皱,有些遗憾的问道。
见此,若尘微微一笑,坦然答道:“不,有人出钱,在下正好求之不得呢。”
于是,若尘重回琴案,完成了慕容秋狄的要求,最终买下了那把古琴。之后,两人一起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