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归云寺回到相府,若尘一路无话。稍晚时,小玉来暖阁喊她用膳,看着仍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不知所然的若尘,小玉终于有些忍不住了,问道:“小姐,难道那和尚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若尘回神,看到小玉忧心的样子,完慰的一笑,道:“没事,只是今晚我想静一静,小玉,你去告诉福妈一声,就说不用等我了,你们先吃吧。”
待小玉离开,若尘重新从桌上拿起在归云寺里求的那支签,定定的看了几眼,终于放了下来,转而释然一笑,自言自语道:“罢了,那和尚说不也说了,既来之,则安之。”
第二日一早,若尘包好前日绣成的那两件绣品,与小玉一起出门,经过府中花园时,却在园中路上碰到了安若水。
若尘本想当做没看见一般穿过她身边。刚准备走,却听到安若水甜甜的嗓音在空气中荡漾了开来:“姐姐,这是上哪儿去啊,走得这么急?”
那声“姐姐”一出,若尘不由打了个冷颤,一股寒意顿时从浑身上下的毛孔里冒了出来。而走在后边的小玉远远听见安若水的话,心里也是一突,这三小姐平日里见到二小姐,哪一次不是冷嘲热讽,爱理不理的,难道现在转性了?
若尘可没小玉想得那么好,但她既然叫了自己,如此不理不睬也不算是自己的作风,于是,低垂的脸上挤出淡然的笑容,微微颔首,看她又想耍什么花样。
这一抬头,若尘才发现,原来安若水并不是一个人,还有一名男子站在她身后。由于若尘所走的是逆光方向,再加上,她这一路上都在思索着怎样处理与慕容秋狄的约会,所以并没有留意到此人的存在。
那名男子见到若尘,从安若水身后走出来。对着安若水问道:“水儿,你还有一个姐姐,我怎么没听说过?”
若尘向他看去,只见此人衣着华贵,虎行龙步,一举一动均带王者之风,显然不是个平常人物。
还未等若尘回话,听到男子的问话,安若水竟柔情似水的笑对着身边的男子解释道:“殿下,这位是水儿的二姐,平日一直呆在府中养病,所以极少出来。”
见到安若水此时与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完全不一样的娇柔温顺的模样,又听到那声“殿下”,若尘虽没见过这名男子,但也立即清楚了面前之人的身份。在祈夜能被人称作殿下的,只可能是皇太子凌星辰一人。
见此,若尘向男子盈盈施了一礼,道:“见过太子殿下。”而此时赶过来的小玉听到若尘这般叩拜,也慌忙上前跟着若尘跪下道:“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凌星辰看着行礼的若尘,眼中微光闪过,之后便归于平静,淡笑道:“本太子现在在右相府中,也算是客,二小姐无需多礼,你们都起来吧。”
得到凌星辰的许可,若尘二人这才起身。想着还有正事要办,若尘转而对着面前二人客套道:“昨日去归云寺时与元方大师约了弈棋,就不扰殿下与妹妹游园雅性了,恕若尘先行告退。”
看着若尘离去的背影,凌星辰对着身边的安若水若有所思的问道:“水儿,那真是你二姐安若尘?可我记得,世人所说的安若尘,可是个痴儿。”
听到这儿,安若水鄙夷的神色一闪而逝,笑着回道:“殿下不知,我这二姐的确是个傻子,只是后来不知她的姨母从哪儿找了个疯老头,硬是将她的病给治好了,后来还拜了那老头为师呢!”
“原来如此。”凌星辰听完安若水的解释,面上看不清有什么表情,似乎也没打算再问此事。
来到街上,小玉经过刚才在右相府中所发生的事,忍不住好奇的道:“小姐,你说,这三小姐怎么会和太子走在一块了,而且两个人看起来,嗯,怎么说呢,就是让人觉得好暖昧的样子,她可是未来翌王的王妃,难道就不怕……?”
听到小玉的话,若尘心里也有些疑惑不解,的确,一个相府千金,一个当朝太子,光天化日之下毫无顾忌的走在一起,连小玉都看出来不对劲了,她又怎么会瞧不出来?看来,这其中必定有些蹊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