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月上中天,人们早已酣然入梦。暗沉而安静的夜,却有三道疾光般的流影掠过邺城的主街,转眼之间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残留下来的,只有空气中飘散出的一丝淡淡的腥甜气息。
三人行至南陵王府,云锦绣早已不等人来应门,立即抱了若尘飞身跃进府里。眼看着若尘离开,杜影月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上去,却被易扬抢先一步拦住,“杜公子,我家主子不喜欢陌生人随便进府,还请你先回水云轩跟岳少当家通个信,叶公子在这有王爷照顾着,不会出什么问题。”
听着易扬话语里的送客之意,杜影月眼中暗流涌动,虽然有种想硬闯进去的冲动,可自知不是易扬的对手,最终浓眉微皱,勉强压制住心头的担忧,深深地向南陵王府内看了一眼,转身,一言不发地往水去轩的方向赶去。
看着杜影月离去的背影,易扬这才跟着飞身进府,远无看到书房内传出来的灯光,连忙快步走进去一瞧,果然见到主子在里面,正小心抱着怀里的人坐在床榻上。
云锦绣见易扬一人进来,随口问道:“他走了?”
“刚刚打发走,这会应该去水云轩报信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云锦绣不再提及此事,只是紧紧盯着怀里的若尘,沉声命令道:“易叔,现在立刻叫代长风过来!”
易扬顺着云锦绣的眼神看过去,只见主子怀里的人一动不动,胸前伤口的血虽已被止住,可背后羽箭却还未拨出,整个人陷入昏迷状态,再看到主子眉头紧蹙,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当下不敢作多停留,匆匆往西院的晓风楼赶去。
云锦绣一人抱着若尘在书房等着,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见代长风伸长腿踢门而入,打着哈欠靠在门板上不满地叫嚣着:“锦绣,怎么回事,大半夜的把我从晓风楼挖起来,还让不让人睡……?”话至一半,抬眼扫到房里的情况,突然哽住,就连嗑睡也被吓到了九霄云外,只能呆愣着望着云锦绣怀里的少年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到这里,再仔细一瞧少年胸前的伤口,顿时震惊地张大了嘴巴,连说话的语气也变的结巴起来,“他……至阴之血……怎么可能?”说到这里,不禁用怀疑眼神看向云锦绣?
“其他事情不必管,先救人再说!”云锦绣肇肇眉,脸色变得十分不悦。
代长风见云锦绣有发火的征兆,心中一惊,连忙收拾好心中的好奇,不敢再浪费片刻功夫,立即走上前查探若尘的脉息,探过之后,松了口气,还好,还有救。然而当他的目光落至若尘中箭的后肩,眉峰忍不住皱起。
思索片刻,代长风即刻从随身携带的药箱内取出一只瓷瓶,倒出其中一粒小药丸让若尘服下,随后一边从药箱中取出一柄匕首和所需药品,一边对着身后的易扬吩咐道:“易叔,麻烦你去烧些热水来。”
等易扬出去,代长风先将匕首放在火上烤了半晌,这才看向云锦绣,一脸严肃地交待道:“我现在要将他后肩的箭头取出来,你一定要抓紧他,取箭头的时候他可能被痛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