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一群废物!十天了,连个女人的行踪都查不出来,本殿养着你们有什么用!”景阳宫内,凌宸睿俊美的脸上神色恼怒,他瞪着一双冒火的眼,朝着身前立着的一长排暗卫盯过来。
他的目光所到之处,人人都低着头,其中几个,身体还止不住有些轻微的颤抖。
见底下的众人不敢吱声,一直立在凌宸睿身旁的幕僚姜黎忙站出来劝道:“四殿下莫怒,臣刚刚仔细想了想,那片树林前死的全都是池烨的亲信,没一个是咱们祈夜的人,再加上若池烨真的抓了安王妃,一定会拿她来威胁翌王才对,可我们的人在圣景没有探到一点相关的蛛丝马迹,如今看来,应该是我们当初的想法错了,安王妃并没有被抓,而是被人救了。”
听到这里,凌宸睿虽皱起眉头,却依旧恭敬地回道:“姜先生,本殿去过翌王府,这几天根本就没见她的身影,只有那个假扮的袭人和她的丫鬟,这又如何解释?”
“这,”姜黎想了想,斩钉截铁地道,“四殿下,安王妃若被救了却没有回翌王府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受了伤。”
“你说什么?!”凌宸睿倏地站起来,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殿下息怒,请听臣解释,情况未必像我们想的那样糟,您想想,安王妃除了在翌王府外,一般都还会接触哪些人,若咱们派人将这些人盯紧的话,应该很快就能知道安王妃的下落了。”
凌宸睿点点头,终于冷静下来,对着下面挥了挥手,命令道:“你们几个将圣景那边的影卫撤出一半,暗中监视归衣坊和水云轩两处的动向,若有异常,迅速来报!”
下面的暗卫们听到这里神情一松,纷纷朗声应道:“是。”声音一落,脚步声立即远去,不敢再多停留半刻。
等众人都退下去后,夜雾已然降临,皇城内各个宫里都是灯火通明,然景阳宫内却依旧漆黑一片。
凌宸睿独自一人坐在宫殿内,任由殿外无边的夜色浸没进来,良久,低低地传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安若尘,你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疑惑的语气中,却暗含着满满的思念。不一会,又见他薄唇一扯,转过头去,执起桌边早已冷透的酒杯,一仰头,便饮下那杯断了肠的相思与渴望。
南陵王府内,安若尘走出书房,站在院中凝神沉思。
自从七天前醒来一叙,安若尘就再也没见到过云锦绣的面,现在还有些后悔当时竟没想起问问他有关池烨的生死,还有杜影月到底出没出事。说起来,最让她疑惑的,还是云锦绣会何会出那么巧出现在小树林?
想到这里,安若尘抬头望向夜空出神,想到中箭的那一刻,她脑中一闪而过的红色身影,不由暗暗嗤笑,生死时刻,她竟会希冀那个人如神祗现世,来拯救自己。看来,她真的是陷进去了呢。
明月当空,天空澄澈清冷,没有一缕闲云,只有一轮朗月,光华皎皎,映得星芒失辉。
失神的片刻,夜风卷起衣袂,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低沉带笑的轻软呼唤:“若尘……”只这两字,再无其它,却让人觉得其中暗含无限情思。
余音刚落,安若尘浑身一僵,倏地转身回头,望向那个妖娆清华,如银月泄地的男人。
四目相对。
朗月的流光下,两人的眼神都晶莹明亮,一个深邃,一个黑不见底。
红衣如火,不是他还有谁?
安若尘原本震惊的表情,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后瞬间转为狂喜,整个人不知所措快步走过去,然看到慕容秋狄那满脸温柔的,微笑的表情,眼神又突然间一个大变,极为愤怒的转身就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