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作罢,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几声疏疏落落的掌声,若尘一惊,抬眸望去,恰与白衣男子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四目相接,刹那芳华,她只觉得自己一下子跌进了白衣男子深邃的目光里。
而更令若尘惊讶不已的是,这名男子,竟和她穿越来的那天所见过的那个男人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那个男人,目光寒冽,生人勿近;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是一派温润如玉,眼中笑意涟涟。
两相比较之后,若尘觉得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最多可能是那个男人的前世罢了。想通之后,忽然发现自己一直都在盯着人家看,当下面色微红。“咳咳,”若尘咳了一声,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也是来游湖的?”
白衣男子显然没想到若尘会对一个陌生人问得如此直接,怔了一下,朝若尘微微一笑,回道:“正是,”随即又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小小年纪竟能吹得一手好箫,连这湖中鱼儿都能随乐而舞?”
听他这么一说,若尘呵呵一笑道:“在下叶无尘,你呢?你又叫什么?”
白衣男子见若尘如此一问,眼中笑意更甚,那是百花盛开都比不过的风华。从前至今,还未曾有人如此大胆直接问过他的名字,半晌,才徐徐吐出两字:“锦绣。”
听到这个名字,若尘的笑容一窒,清澈的双眸微抬,对着对面船上的男子又仔细的打量一番,才开口道:“原来尊驾是南陵王,恕在下眼拙,失敬了。”
想不到上午刚刚一睹了五皇子的大将风采,现在又见识了南陵王的绝世芳华,这邺城的三位奇男子一下子见到了两位,今天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哦?”云锦绣听了若尘之言,眼中异色一闪而逝,继而又问道,“你何以如此肯定本王的身份?”
听他自曝身份,若尘愈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又回道:“世人皆知南陵王爱着白衣,更何况这青丝雪绸可是千金难求,除了皇室中人,寻常的官绅富户必定穿不起,此其一;其二,王爷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贵气尽显,而在这邺城之内,能够拥有锦绣之名,又配得上如此雍容气度的,大概只有王爷一人了;另外,”安若尘说到这里,看向云锦绣,“王爷刚刚不也认同了在下的猜测了么?”
“阁下确实聪明,本王佩服。”听若尘说得如此通透,云锦绣也不恼,反而笑着问道,“难得在此遇上,本王今天恰巧让人备了好茶,不如陪我饮一杯,阁下以为如何?”
“王爷如此盛情相邀,在下岂敢不从?”说完,若尘也不扭捏,将玉箫纳入袖中,便带着小玉踏上了云锦绣的画舫。
对于若尘已知他的真实身份还有如此洒脱不羁的作风,云锦绣带着几分欣赏的态度,他向画舫里面吩咐了一声,立即有一名侍女从舫内款款而出,在小几上新加了一套紫砂八瓣瓜棱形茶具和一壶清水。
云锦绣取过清水,置于小炉上烹煮。若尘见此,笑着说道:“既然王爷请在下饮茶,岂能让王爷一人动手,还是让在下也略尽些绵力吧。”
云锦绣此时正拿起几上盛茶叶的的瓷坛,听闻此言,对若尘说道:“冲茶可是门学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