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安若尘与楚轻痕和莫等闲三人,一同前往灵霄殿替池烨解毒。
对上池烨的第一眼,即便是他瞬间收敛起了身上所有外放的情绪,看着她的眼神亦是平静无波,但安若尘还是感受到了隐藏其中的那抹凌厉与暗潮汹涌。
除蛊的过程很顺利,只是安若尘重伤未愈,耗费大量鲜血后,脸色越发苍白。
楚轻痕眉眼一沉,替她把过脉后,对池烨道:“皇上,依阿尘目前的身体状况,怕是无法立即动身,不知可否容我等在此多叨扰几日?”
“这有何难?”池烨起身向前,笑容完美,语气甚是平静祥和,“楚轻痕,你们帮了孤如此大忙,想留多久都无问题,孤自不会待慢。”说完,转身走向书案拿起一道似乎早已准备妥当的圣旨,递给守在一边的太监总管道:“传孤手谕,去请岑修大人过来!”
总管奉命离去,不一会,便见两名太监联手抬一物,尾随一道冷峻人影踏入灵霄殿来,那人想必便是池烨口中的岑修了。
三人同时跪下,只听岑修道:“皇上,您交待的事臣已办好,请皇上过目。”说完,便见那两名太监起身上前,将所抬之物搬到大殿中心。
安若尘定睛一看,那物,竟然是……
“楚轻痕,水弦孤已带来,今日交到你手中,那么你与孤之间的交易便算是彻底了结了。”池烨上前一步走到水弦旁边,将目光转向楚以痕。
楚轻痕扬眉抬眼,别有一番兴味,“自然,圣景皇果然信守承诺,楚某在此多谢了。”
安若尘盯着他们所说的水弦,不由有些瞠目结舌,那便是水弦?分明就是一架水晶做的竖琴嘛!
倒是楚轻痕注意到了她脸上的表情,嘴角一勾,淡墨轻匀般的笑意瞬间漫延开来:“阿尘,看你的表情,难道以前见过此物?”
经楚轻痕这么一问,殿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倾刻间集中到她一人身上,安若尘一时没缓过神,下意识转头,不经意间,余光瞥见岑修射来的眼神,那眸光里隐隐透出一股冷意,让她一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忙笑道:“哪里,我只是从未见过如此奇美之物,一时忘情,让楚公子见笑了。”
楚轻痕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安若尘,听完她的回答,黑色如琉璃般瞳眸转过一丝让人难以理解的流光,下一刻已染上了如春风般的柔爽笑容,“原来是这样,若你喜欢,这几天在圣景皇宫中,楚某倒可以借你赏玩几日,正好解解闷。”
此言一出,池烨眼中不由扬起三分诧异之色,回想方才楚轻痕对安若尘的称呼,以及那日楚轻痕对安若尘的态度,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半晌,定在安若尘身上,终于露出一丝了然神色。
察觉圣景皇眼中的笑意,安若尘浑身一僵,知他必然误会了,心里头顿时对楚轻痕那热情过头的称呼有些无语,但随后一想,让池烨误会也好,看他对楚轻痕如此看重的态度,日后即便有杀她的心思,想必到时也会忌惮三分,想到此处,不由对楚轻痕微微一笑:“那么,多谢楚公子的盛情了。”
楚轻痕见此又是一笑,目光澄净如水,回过头来对池烨道:“皇上,既然蛊毒已除,再无其它要事,我们便先退下了。”
见池烨点头,三人拿过水弦一同离开凌霄殿。
送安若尘至漪兰殿后,两人回到幽環宫,莫等闲转头,一双冷眸直直射向楚轻痕,声音冰冷无起伏:“为何将水弦交给安若尘,你是故意的?”
楚轻痕挑眉看着莫等闲,玩味的笑容里藏着一份从容,“阿漠,你很在意?”说的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十足,“呵呵,我的确是故意的,池烨如今忙着料理池阳余党,必然不会再与我们为敌,让他误会我与阿尘的关系,对阿尘的安全有益无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