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灭,随着黑衣人人数的渐增,纵然有莫等闲的刀法如神,但也经不起一波连一波的人海战术,众人渐感不支。
“来了。”安若尘身边,楚轻痕突然淡淡地开口,话落,七道紫色人影流星般划过眼前,直接绕过莫等闲的所在向马车处袭来,速度之快,让人感觉眼前似乎还能见到鲜艳的幻影。
电光石火之间,楚轻痕一手拿过装水弦的木箱,一手揽起安若尘,转身轻轻一旋,眨眼退出车外,双脚轻点,人已掠开几丈远。待两人在边上站定,安若尘回望方才他们所在的马车,已被那七人手中带着勾爪的银索拆解得木屑纷飞!
楚轻痕放下木箱,将安若尘放置在上面坐好,回身再观战局,莫等闲已和七人对上,七条勾爪索相互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银网,狠狠往莫等闲身上招呼。
以一敌七,莫等闲毫无惧色,刀光交闪,处处逼命,眼见七人不敌,密林深处再飞出三道紫影,银网越集越密,渐渐往莫等闲周边聚拢,突然,一条勾爪索横空而过,像藤蔓一般缠上了冰烈!
其余紫衣人见一人得手,机不可失,九条银索瞬间采用相同手法,齐齐化作数道银弧向莫等闲攻来,但见莫等闲左手一牵一引,拉住缠着冰烈的银索,随后长身跃起,身子极快地在空中旋转,脚下几个旋踢,将其余九条银锁反弹开去,落地瞬间,不退反进,左手掌运气流,推着右手冰烈脱手而出,银光飞起,冰烈刀正中敌人胸口。
下一秒,莫等闲身形瞬动,欲在那人倒地之前取回冰烈刀,然手触刀的瞬间,突然眼前青光一闪,一道弧形的剑气已从紫衣人身后袭来,再返身已是不及,莫等闲眼神一冷,右手执意取回冰烈,却直接以左臂徒手阻挡剑光,便听“哧”的一声,一道血虹贯地!
万分危急关头,楚轻痕眼神一沉,九枚暗器自袖中破空而出,及时震退袭往莫等闲后背的银索。望着楚轻痕突变的脸色,安若尘知他必然心系莫等闲的安危,启声道:“楚公子,我虽腿脚不便,但功力未失,自保的余力尚可,现在去帮莫公子才是紧要之事。”
眼见莫等闲出招的身形渐缓,楚轻痕不再客套,转头看向安若尘吩咐道:“那你万事小心,我去去就来。”
见安若尘点头,楚轻痕回头足尖一点,已飞身进入战圈。
楚轻痕的到来,让莫等闲的压力骤减,两人背对背首尾相连,配合默契无间,局势始有逆转之态。
“这便是你当初说已准备好的退路?”目不转睛地看着重新围上来的九名紫衣人,莫等闲对着身边的人冷冷开口。
此刻面对莫等闲的呛声,楚轻痕意外地没有反驳,默然片刻,终于沉声道:“是我低估了池烨,你的伤无事吧,可还能撑得过半个时辰?”
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莫等闲一愕,随即冷哼一声:“放心,你没死之前,我便不可能死!”话落,银虹骄腾,冰烈再出,刀上贯出气芒,掌运鸿流,一掌一刀,扫动十方无涯!
眼见莫等闲气势再起,楚轻痕“啧啧”两声,终于恢复平日嬉笑常态,“阿漠,你这话说的也忒难听了点,不过,本公子还是很高兴!”说着,腰间汲风剑出,剑气如虹,飘若柳絮,蛟若惊龙。
安若尘坐在一边,眼见战圈之中,冰烈汲风相会,二人配合天衣无缝,刀光剑影过处,是鲜血与尸块,是屠杀与哀豪!
场中杀伐正盛,安若尘突感身后一凉,一股寒意从骨髓深处徐徐升起,惊觉转眼之际,十数道冰冷的幽光,无声无息穿透夜幕,已向她飞袭而至。那些幽光来势极快,都闪着妖艳的色泽,显然喂有巨毒,安若尘心一惊,袖中银针不容虚发,电射而出,幽光遇上银针,半路纷纷落地,剩下的一两束则在安若尘仰首偏身之间,侧身划过,瞬间湮灭于身后的黑暗之中。
“啪啪”两声拍手叫好,五道紫影从幽光射来的方向徐徐走出,为首那道冷峻身影安若尘认识,正是灵霄殿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岑修。
岑修面带笑意,目不转睛地盯着安若尘,眼底的肃杀冷酷之气却是森寒至极:“安若尘,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今日,我便要拿你的尸身去告慰律邪在天英灵!”语落,不知他手上何时多出了一柄长剑,一道淡青的光华破空而下,漫天杀意仿佛在这瞬间被聚为实质,致命之招不容分说,倾刻间逼命而来。
安若尘脚伤未愈避无可避,却知岑修这招若杀到,自己的结局必然是魂归九泉,当下心一横眼一沉,袖中玉箫剑出,不顾自身伤体,强提十层功,倾力贯于剑上,拼尽全力欲挡对方岑修这一击,双剑交锋,刹那间排山倒海的气劲铺天盖地而出,震得山道四周花残叶碎,尘土飞扬。
“噗”地一声,安若尘被气劲震退数米远,口中呕红,血溅尘埃,这便是强行运尽全功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