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替我将他的手筋脚筋都挑了,让他尝尝我们东厂的大刑。」
陈留话刚出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对方人未到,声先至。
「且慢!」
武天都断臂处的纱布还在渗血,但脸上却满是威严。
「陈档头,对我锦衣卫试百户用刑,你当江州是什么地方?是你东厂自家的炕头?」
陈留看着对方,眼神满是寒意。
他们虽然不是替三皇子做事,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这次和三皇子合作抓捕海妖,也算是盟友了。
来之前三皇子李砚就说了,武天都乃是万家养的狗,可联合对方对付魏善,所以他提前给对方发了密函,但如今对方却说出这样的话。
是想多要点钱,还是对方有其他想法?
「武千户,你这是何意?」陈留缓缓松开抓着冯权的头发,「冯权耽误皇家大事,本座怀疑他有其他目的,我领皇恩自当要尽心尽力,我不能审他吗?」
「别拿皇恩说事,陛下让你动天子亲卫了?」
武天都一擡手,身后锦衣卫齐齐举起弩箭:
「来,你告诉我有没有?要是有,你把圣旨拿出来,要是没有,今天老子就跟你算算这笔帐。」
武天都的确爱财,但仅限于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忙,他爬到这个位置,自然知道一路不易,不可能为了钱把命丢了。
何况他做了这么多年的锦衣卫,自然知道出事就不会只死自己一人,而是全家死绝,所以抄家灭族的事他从来不干。
现在魏善来了,还是这种雷霆手段,自己现在是丢了一条手臂,再往下,那就得全家死绝了。
魏善能在江州掀起多大的风浪,他不知道,但现在收手绝对是最佳时机,如果魏善被对方扳倒,他就继续混日子,如果魏善除了这些祸害,那他就是将功赎罪,好歹能留一条命,孰轻孰重,他一清二楚。
所以他出发前就派人通知了魏善,和东厂干起来,他不敢,但发发狠话,拖到魏善来,这个胆量,他还是很足的。
「武千户,你难道是想跟魏督主为敌?」
陈留心中恨意翻涌,这种背刺的感觉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天子为了平衡锦衣卫,故设立东厂,扶持魏忠孝上位,一者,不让锦衣卫一家独大,二者,锦衣卫处理明面上的事,东厂干的全是见不得人的事。
说起来,锦衣卫指挥使沈廉让百官闻风丧胆,但真正吓人的还是这个背地里的九千岁,因为他们不需要查案,更不需要有什么说明,一旦出动,那就是血流成河。
正所谓,替领导做一百件好事,不如做一件坏事,品级来说,魏忠孝与沈廉皆是正三品,但魏忠孝私下却和武帝更亲近。
这就好比典韦和许褚,阿蛮抓人都是派许褚,找人妇都是带着典伟,高下立判。
「别拿魏公公压我,本官只是秉公执法,冯权若是真有问题,也该我们锦衣卫带回去审理,还轮不着你们东厂狗拿耗子。」
武天都料定对方不敢动手,毕竟这是江州,况且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四品中期,虽说此刻少了个手,但打起来他也不虚。
转念一想,武天都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刘档头,且不论动上手陛下会如何追究,你我皆是四品中期,谁也不可能讨到便宜,我劝你还是三思。」
「那加上我呢?」
依旧是一道死太监的声音传来,来人长得不男不女,看模样也就三十出头。
「本座乃是东厂五档头关长青。」
关长青人还未进屋,擡手按在门口上,用力一震,武天都身旁的椅子直接被一股可怕的真气震的四分五裂。
「武千户,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能否卖我个面子,就此离去?」
四品巅峰?
武天都心中大惊,一个四品中期,一个四品巅峰,两个加一起,自己肯定不是对手,若是打输了,嘴在对方身上,还不是对方怎么说怎么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