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城。
皇宫大殿上。
武帝李元泽看着奏折上的内容,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
还真被沈廉说中了,这下子还真是不装了,都敢带人去幽州办案了。
李光义,你个老东西究竟在幽州做些什么?这把年纪,偏偏还不安生,那就休怪朕不念手足之情了。
「承恩,将奏报读给众位臣工听听。」
「是,陛下!」
大太监霍承恩恭敬的接过密报,当众宣读起来。
和魏善猜测的如出一辙,老皇帝猜到了他的意图,也有了动幽王的心。
一个有钱有人,还偏安一隅的王爷,他一旦不安分,必然会让天子寝食难安。
魏善之所以没有去动苏少杰,一来自己修为还不够,毕竟幽王手下可是有六品以上的高手,二来,自己目前只是个总旗,行事多有不便,也无法利益最大化。
还有最重要一点,一旦动了幽王,自己的身份必然曝光,在没有入五品前,他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次他在幽州大杀四方,朝堂之上必然有非议,毕竟很多人并不想让锦衣卫像几十年前那样放肆,这对他们行事没有好处。
可越是这样,皇帝就越会用他,但以老皇帝的虚伪程度,应该会不奖不罚的给自己派个任务,等自己完成了,也就顺理成章的调去幽州,如果完不成,老皇帝肯定不会把重任交给一个废物。
密折读完,大殿内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武帝淡淡一笑,一副明君的模样:
「来来来!诸位臣工,莫要在下面议论,说出来与朕一起听听,我大武朝可没有不让说话的规矩。」
吏部尚书何文海第一个站了出来,恭敬举着笏板:
「既如此,那臣便斗胆说几句,这个叫魏善的总旗实在太过目无王法,那可是正四品知府,他就这般当街杀戮,我朝官员的威信何在,大武的法度何在?」
「臣建议将此人革职查办,重重惩处,以儆效尤。」
「臣附议!」
礼部尚书赵升挺着个大肚子走了出来,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如今我大武上下海晏河清,君民一心,怎可放任锦衣卫如此杀戮,叫别国如何看待我大武?依我看,锦衣卫这样的组织都不该存在。」
???
此话一出,朝堂百官皆是一脸问号。
赵升这是疯了?让皇帝裁撤自己的亲军?
「海晏河清?」
兵部尚书刑无极冷哼一声,一步踏出:
「赵尚书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远的不说,我们就说说幽州的龙门县,下辖十八个镇大半都被水淹了,赈灾银前后拨了三次,灾民还不是死伤无数,半月前就连知县顾文彬都遇害了。」
「若不是幽州百户杜君武强行镇压,难民早就闹翻天了,你告诉我,这叫海晏河清?」
「刑尚书,你这话本官不同意。」
户部尚书田子农立刻接话道:
「那幽州发水乃是地势所致,那是天灾,怎可归到朝廷头上,照你这意思,一遇到事就让锦衣卫下去乱杀,那谁还敢做官?」
「田子农,你莫要东拉西扯。」刑部尚书王林冷眼看向对方,「下面都有人敢杀知县了,朝廷再不用雷霆手段镇压,你置陛下的龙威于何处?」
李元泽看着吵成一锅粥的大殿,也不恼怒,只是意味深长的将视线扫过太师闻若寒、宰相魏方。
「不知太师和宰相有何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