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早。”伯生放下弓,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
“弟弟早。”女子莞尔一笑,也像男儿般的拱手回礼,这便是祁威远的独生女儿祁凌霜了。她长伯生一岁,从小一个人在府里长大,这才有个弟弟,也是关怀的紧。
“回小姐前天半夜,听到不远处邻居房上瓦动,碰巧抓了让小姐见笑了。”伯生长这么大,一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二来也没有见过有如此特殊气质的女性,所以每次凌霜叫他,他都不由得有些紧张,话里多了几分客气,凌霜听他这么说,噗嗤一下笑了。
“你是猫眼狗耳吗,半夜睡着了还能抓贼。没想到居然有比爹还爱管闲事的人。”凌霜边说边凑近了去捏伯生耳朵。伯生比凌霜高不了多少,凌霜的呼吸就打在他脖子上,他不敢躲避,一时间竟也没弄明白,凌霜是责备他还是夸他心中慌乱。
“我...我在关外的时候,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去放牧的,昼伏夜出的眼睛早就习惯了黑暗。我们那时天天放哨,哪里有风吹草动都得注意,所以养成习惯了。我是忠勇校尉,看到贼人,应该...也没有不管之理吧?”伯生僵在当场,脸红了一片。
“没说你不该抓,就是你一个人半夜三更去抓,太危险了!别总觉得该自己上啊,顺天有巡夜的官兵、衙役,皇城根下还有守夜的锦衣卫,你只是个散官,不要总想着逞英雄嘛。”凌霜一把抢过他的弓,从他背上抽出一支箭来了搭弓就射,正中红心。她开心的向伯生一挑眉,意思是瞧见没厉害吧?
伯生憨憨的笑了一下,心里想,这个小姐姐的美貌和英武,真像故事里的人儿啊!伯生再拜,回道:
“小姐说的在理,我以后夜里再见了贼人,该先寻官兵。”
“这才是听话的好弟弟嘛。”她笑了笑,扔了弓,渡步到武器架边劈手抽出刀剑各一柄。把刀扔给伯生,然后,挽了一个凌厉的剑花,摆出如蓄势之虎的斗剑姿势道。
“来,陪姐姐打一架。”伯生接了刀,还没来得及说话,凌霜竟然已经合身扑上了。
凌霜这一招形意剑的鹰式,刺的又快又急,如猎鹰俯冲,没有一点犹豫和玩闹的意思。她自幼在武当山读书习武七年,是顺天小有名气的侠女。坊间评她,静默能入禅意,含笑可留芳香,倚剑便为女侠。是不多见的奇女子。
她这一剑奇快,但是伯生更快。只见他闪身横刀一拨,便化解攻势,随后一旋身,两人腰身相触,伯生转过来便要斩她后背,凌霜猫身前滚避过这一刀,转身双脚向后点地跳起,展开鹤式,拉开距离防止伯生追击随后缓缓落地。她本料伯生会趁她立足未稳猛攻过来,但是伯生没有,这一来凌霜马上便知,他是怜香惜玉没出全力攻呢。
“不打了不打了,校尉又不尽力,看不上我这小女儿家三脚猫功夫,不劳烦您了。”凌霜生气了。他俩前些天过招,两人来来回回总是平手,那时她就怀疑伯生故意让她。伯生从不肯承认。
“我这个,没有啊...”这一次凌霜攻的决绝,一上来就激出伯生真实的实力招架。若按照实战,刚刚他的确要打立足未稳,但若控制不好,只怕凌霜要在地上狼狈躲闪了。他可宁愿自己挨两剑,也不想让她受委屈,所以没有动。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人家。这后退的鹤式,也是有准备巧妙的无懈可击。
凌霜看他说不出话来,更恼了,有意赌气道:“我本来还觉得弟弟不会当我是弱女子,是我错看你了。”说完头撇一边去了。
“小姐莫要生气,伯生错了。可是小姐本来就是女子,我怎么才能当你是男孩呢?”伯生最怕这小姐姐闹变扭了,连赔不是,又觉得哭笑不得。
“就算我是女子,你是男儿。但我们同是习武之人,年龄又相仿。我全力与你切磋,想分高下,你却让我这是对我莫大的轻视。但凡我是男儿,你断不会如此对我,是也不是?”
伯生想了想,终于明白了。拱手道:“小姐说的是,你若是男儿,伯生不会如此。”
“你当真觉得能赢我吗?”凌霜回头仗剑,指着伯生傲气的说。她就是想和伯生分出高下,习武多年,她想让伯生明白她练的绝不是花拳绣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