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见状不开心了不耐烦的说:“我只撞三下罢了,况且又不是我逼他,他自己愿意的。”他顿了顿,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又问:“你叫什么名字?他们说可能会有危险,你可是还愿意试试?”
跪在地上的太监想也不想就说:“小的叫周吉利,本来就是烂命一条。如果能搏皇上一乐死而无憾,死而无憾。”他一直磕头,血都砸了出来。
“好,你们瞧见了没有,赶快起来。那吉利你就上去,若是觉得不妙你就喊。”朱厚照说完和,尚们还在哭着磕头求饶,有些心善的真是要不顾一切的上前阻拦,被侍卫一把推倒在地。但是皇上此时已经不再理他们了。
“谢皇上恩典。”那瘦小太监爬起来三步上前钻进钟里,紧紧捂住耳朵站直了身子。
“好,你们准备好了之后,就听我号子,我喊1、2、3你们撞一下,我再喊你们再撞。”朱厚照兴奋的对侍卫说。
“遵命。”八个侍卫调整好了位置,从门里站到门外就像抱攻城锤那样紧紧搂住木头撞锤。等着皇上的号子。
“1、2、3!”随着朱厚照的号子,侍卫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大钟上一撞。这一下堪比攻城锤的威力要是寻常京城居民的大门必定已经粉碎,大钟发出了浑厚沉闷的响声足足往外传了十几里地颇为洪亮,霎时间山寺周围千山鸟飞绝,好一派壮观的景象。
那雄浑的钟声震的七八米之外的朱厚照都捂起了耳朵感到一阵眩晕。但他看着惊起的鸟群还是兴奋的拍起手来。
“1、2、3!”一声之后歇息十秒,朱厚照又喊道。
这一下之后钟声比前一次更大。整间寺庙的房子柱子庄子凳子都被这钟声震的发麻。朱厚照听着洪亮的钟声,看着万鸟腾空的景象感受到了莫大的猎奇快感。
他迫不及待的又喊:“1、2....”
“皇上!等一下。”站在最前面撞钟的士兵突然喊话“周公公倒了。”他指着大钟的下面说道。
“啊?”朱厚照,闻言吓了一跳。他赶忙进了屋探下身子去看。
只见周吉利果然趴在地下四肢抽搐。
直到这个时候。朱厚照才真的意识到,自己玩过了。
“快把他拉出来看看死了没有。”朱厚照焦急的说。
士兵们拉出大钟下面的周吉利,只见他浑身颤抖口吐白沫耳朵流血。一副已经半死不活的样子。
“有没有会医术的快过来给他看看啊!”朱厚照对着下面大喊。
一个满面愁容的老和尚扒开人群走了出来,面向朱厚照刚要拜,朱厚照看见了急的大喊。
“还拜什么,人都要死了你快过来!”
老和尚上前让人拿了几块垫子让周吉利躺好,他先扒开眼皮看着看他的眸子,再摆过脑袋看了看他的耳朵,最后切了周吉利的脉搏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摇摇头。
“到底怎么样了,应该...没什么事吧。”朱厚照担心的问。
“他受音波强震,头部的经络断裂,双耳失聪。即便救活也多半是废人了。”老和尚言罢,一刻也不想在他身边多留。
他转身走回和尚群里,向几个僧人吩咐道:“你们把这位施主抬去清修房歇息,抓一副清河散固本,点安神香抚神。”僧人拜了老和尚,他们去庙里拿了担架把周吉利小心的抬了去。
朱厚照楞在当场,眼睁睁的看着僧人们施救,末了人要抬走了,他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的说:“等..等一下!周...周公公有...有功。”
他想半天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功于是干脆略过继续说:“当赏!朕就赏他白银......你说赏多少钱为好?”他说到这里,扭头问江彬。江彬反应极快,只见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忏悔不已的说:“陛下!周公公受伤都是微臣的错,是微臣没有交待手下轻重,伤了周公公,惊扰陛下。还请陛下给微臣一个机会,让微臣尽自己所能妥善安置周公公。”
“好!既然江督主知道自己错了,那周公公就交予你,一定要尽你所能的妥善安置。知道没有!”朱厚照一下找到了背黑锅的人和理由训斥道。
他心里长处一口气,觉得好受多了心里对江彬多了一份感激。
“臣江彬知罪谢恩!”江彬一本正经的磕头谢恩。他站起来扭头就对自己的手下暗暗说。
“等他醒了送回家去,给他家人送一百两银子,一定警告他们这事就这么结了,敢闹就是不要命了明白了吗?”
“遵命。”手下得令退下了。江督主扭过头来时已经变的满面堆笑。
他凑到皇上身边说:“陛下,时候不早了。我们快些去山下看看场地吧。多惊扰僧人们清修也是不该啊。”
朱厚照闻言就坡下驴:“江督主说的是,朕还有大事要办呢,是该告辞了。朕观本寺僧人衣服破旧怕是有些时日没做新了。来人赐各位觉生寺师傅白银五百两,棉布五百匹。”
“谢皇上恩典。”寺里的众和尚跪地谢恩。
然而朱厚照就趁他们跪地之时,也不叫他们起身就快步往庙门走去。他早就想离开这个令他尴尬的地方了,而江彬也早就看了出来。宫女太监侍卫跟着皇上鱼贯而出,不久之后觉生寺又恢复了他往日的平静。
而医术精湛的老和尚跪在地上只是摇头,他的心里是一点也不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