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还没过,唐寅已经熬不住了,先去休息。
临近傍晚起来时,发现朱浩已不在村里。
问过根叔后得知,朱浩已带着金掌柜等人往集镇去了,大概是炼制出了为妹妹治病的药,第一时间赶去给妹妹服用。
唐寅到了先前朱浩炼药的地方,看了半天都不明白。
他心里琢磨:“这小子莫不是炼制了什么起死回生的丹药?小小年纪居然精于符箓、炼丹异术?真邪门啊!”
仔细想想,自己跟朱浩来安陆已有几日,却未曾进过安陆城,说是要介绍他到王府当教习,可现在却连半点迹象都没有,好像在这里混吃等死一般。
心中一阵凄哀,自己无所事事,不知前途在何方,便只能回去抒发郁闷的心情,偶得佳句两三,便想作一整首诗感怀一下人生,顺带又画了一幅画……
……
……
第二天上午朱浩回来时,黑眼圈明显,两只眼睛里满是血丝。
唐寅近前看了看,皱眉道:“朱浩,你这两天都未曾休息?”
朱浩道:“没事,清早睡了一个多时辰。”
唐寅一怔,你小子两天才睡一个时辰,真够拼的,何至如此呢?他问道:“那你妹妹的病情……”
朱浩脸上露出些许欣慰:“好多了,烧已退,也能自行喝粥了,不过还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才会好,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情,回头再给她打一针,效果会更佳。”
“打一针?你在说什么?”
唐寅完全没听懂。
突然觉得,自己睡这一觉,错过了很多好戏,比如说朱浩是如何通过那联排的陶瓷缸炼出液体,之后是如何炼制丹药,他完全没看到。
朱浩道:“陆先生,我们先不说这个……可能你要跟我进城走一趟,我们有一件大事要做。”
唐寅不解地问道:“何事非要进城?此时不应该避开人多的地方吗?”
朱浩充满血丝的眼睛里突然多了分精光。
“这次是兴王府的事……听说兴王府中有孩子生病,正到处寻医问药,之前想过把陆先生在本地的消息通知兴王府,让兴王府的人主动前来邀请,现在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请陆先生亲自到兴王府走一趟……”
唐寅听了不由摇头苦笑。
这小子可真直接,你说过想办法告知兴王府说我在本地,让兴王府主动来招募,结果却是让我自個儿去兴王府走一圈?
伱那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
“朱浩,你不会是想毛遂自荐,到兴王府为世子治病吧?我可提醒你,你是锦衣卫出身,在兴王府眼里你就是敌人,即便你在王府当过伴读,人家也绝对不会把你当自己人,进而接触到世子的千金之体!”
唐寅很务实,他说的都是实情,简直是逆耳的忠言。
朱浩笑着道:“陆先生请放宽心,我有办法通知兴王府内重要的人,比如说袁长史……我既然都有办法帮妹妹治好病,为兴王府的孩子治病自然也不在话下。”
唐寅不想打击朱浩的积极性,主要还是他看到朱浩这几天为治妹妹的病所做努力。
他道:“你怎知生病的是世子?”
朱浩笑了笑:“我只说兴王府的孩子,说生病的是世子难道不是陆先生自己分析出来的吗?大概陆先生也知道,如非世子生病,兴王府大可不必如此大动干戈,非要在全城求医问药,甚至不惜被锦衣卫的人知晓……退一步说,就算不是世子生病,我们治病救人,有什么错吗?”
唐寅一时间找不到理由拒绝朱浩。
既然来安陆本身就是为接近兴王府,唐寅也想见识一下,朱浩有什么能力能取得兴王府的信任,或许朱浩背后的高人本身就在兴王府中呢?
倒不如跟去看看,只要路上谨慎一些,泄露身份的危险并不高。
……
……
朱浩和唐寅一起乘坐马车进城。
路过集镇时,唐寅问了一句:“你不去看看令妹的情况?”
朱浩摇头道:“不用,我妹妹的烧已经退了,有我娘和姨娘照顾,想来没大事……对了陆先生,这里有几个口罩,你拿一个,学我一样戴起来。”
“这是何物?”唐寅不解。
朱浩叹道:“你我同属老少,若是沾染疫病,依然很危险,戴上这个可以一定程度上阻断病毒传播,总之我不会害你。”
“病毒!?”
唐寅又听了个新名词,但他没有追问,看了看朱浩戴上自制口罩的模样,琢磨了一下,这东西是不是防病不重要,倒是可以挡住脸,让人认不出来。
只是当他把口罩戴上后,想到一个问题:要防止被人认出,非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般蒙上口鼻,是不是太过做作了?
二人戴着口罩向长寿县城进发,沿途路人看到,都用打量怪物的眼神看向他俩。
临进城时,唐寅一阵紧张,朱浩却直接驾车进了城门,两个懒洋洋的官兵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唐寅回头瞥了一眼城门方向,问道:“这么进城,你不怕被朱家人发现?”
朱浩笑道:“放心吧,这里是长寿县,不是江西南昌,没有宁王想犯上作乱,防守松懈得紧……再者说了,朱家就算要找我也不可能在城门口做文章,天天那么多人进进出出,再多人力物力也经不起折腾……况且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会在他们眼皮底下活动。”
“呵呵。”
唐寅很想说,虚虚实实的,莫非你小子还懂兵法?
进城后,朱浩赶车进了一条热闹的大街,随后从马车上跳下,似乎要光顾旁边的铺子。
唐寅急忙问道:“你要作何?”
问出口后,唐寅迅即意识到自己的口音跟本地口音有所区别,尽管他已经注意到了,有意纠正发音,但最好还是尽量避免大声交谈,惹人注意。
朱浩道:“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出来。”
唐寅看着朱浩的背影,愈发觉得不靠谱……朱浩要进兴王府治病,居然连材料都没备齐?那他药箱里到底带了什么?
唐寅很想打开箱盖看看,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也是他觉得朱浩不可能进得了兴王府大门,这样一来药箱里是何物也就无关紧要,反正你现在属于瞎折腾,知道吗?
……
……
等朱浩回来时,手上带着一些白色的羽毛,看上去又细又长,让唐寅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何物?”唐寅问道。
朱浩道:“鹅毛,鹅毛管中空,而且质地比较坚硬,只要经过我特殊处理,完全能胜任注射器针头的作用。”
唐寅以往觉得自己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博闻强记,天下少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可见到朱浩后才知道什么叫一山还比一山高。
以往总有人在我跟前装逼拽词,都被我打脸,但为啥这次这小子说的我一句都听不懂呢?
不明白唐寅也不去打岔,那样会显得他很无知。
随后朱浩亲自赶车,二人穿过几条弄巷,最后停在一户看起来有些普通的民院门口。
“开门!”
朱浩上前去敲门。
很快一个下人前来开门,好奇地打量朱浩:“你找谁?”
朱浩道:“我找陆典仗……我知道他今天不轮值,正在家里休息吧?告诉他朱浩来了,有重大的事找他,务必要见我。”M.bIqùlu.ΝěT
即便唐寅之前不知道这是哪里,现在也明白了,居然是王府仪卫司一个姓陆的典仗的家……
他差点想丢下朱浩自己驾车跑路。
你小子这是多不怕死?居然敢到王府仪卫司典仗家里来生事?你那口气简直是欠揍!信不信那个陆典仗出来就把你大卸八块?
……
可很多事往往就那么出人意料。
等下人进去通禀不多时,就见一个身材高大、身着便服腰间挎刀的男子走了出来,见到朱浩后探头往外看了一眼,随即恶狠狠地问道:“你怎在此?你又怎知我住这儿?”
唐寅一看,不对啊,这一大一小,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二人,关系居然挺好?
这个王府仪卫司的典仗有问题!
朱浩道:“陆典仗别见怪,你家住在哪儿,我早就知道了……其实问问小炳不就什么都清楚?我是听说王府在求医问药,还说是要给孩子治病,是不是跟最近江淮和江南地区闹的疫病有关?我是来帮忙的,我有办法救得了孩子……是不是世子病了?”
陆松一听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不想跟朱浩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赶紧把朱浩和唐寅叫进自家院里。
他还特意把房门关好,不允许下人和家人靠近。
随后陆松打量唐寅,问道:“这位是……?”
朱浩道:“哦,这是陆先生,就是我曾提过教授我学问之人。”
“噗……”
陆松差点一口气不顺把口水喷出来。
陆先生?
那不就是大名鼎鼎的唐寅唐伯虎?
你居然把宁王府正在追捕的大才子带到我家院里来了?
你小子是存心跟我开玩笑吧?
朱浩道:“陆典仗应该知道,我之前去江西求学,顺带带戏班参加堂会,当时看到陆先生醉倒街头无人照料,便与他相约一起离开,以戏班为掩护出了南昌城,然后乘船来到安陆……”
如果说之前陆松打死都不相信眼前这中年人是唐寅,现在心中却不那么确定了。
因为朱浩说的事,跟他知道的唐寅的事迹和行踪对得上号。
朱浩去江西游学,这件事他知晓,当时唐寅也在江西,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唐寅装疯卖傻麻痹了宁王,然后突然消失不见,这让宁王大为光火,吩咐无论如何也要把人找到。
要不是袁宗皋跟他提过,有关唐寅的消息绝对是秘密,没那么多人知晓……朱浩说的恰好跟这些事对上了。
感情唐寅的消失早有预谋,而你小子就是同谋?且很可能你就是始作俑者!
胆儿挺肥啊!
刚开始的时候,它根本就不认为自己面对这样一个对手需要动用武器,可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将武器取出,否则的话,它已经有些要抵挡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强也是要不断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脉之力消耗过度也会伤及本源。
“不得不说,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现在我要动用全力了。”伴随着曹彧玮的话语,凤凰真火宛如海纳百川一般向它会聚而去,竟是将凤凰真炎领域收回了。
炽烈的凤凰真火在它身体周围凝聚成型,化为一身瑰丽的金红色甲胄覆盖全身。手持战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视着美公子。
美公子没有追击,站在远处,略微平复着自己有些激荡的心情。这一战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她的情绪却是正在变得越来越亢奋起来。
在没有真正面对大妖王级别的不死火凤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抵挡得住。她的信心都是来自于之前唐三所给予。而伴随着战斗持续,当她真的开始压制对手,凭借着七彩天火液也是保护住了自己不受到凤凰真火的侵袭之后,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这百年来,唐三指点了她很多战斗的技巧,都是最适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还有刚刚第一次刺断了曹彧玮手指的那一记剑星寒。在唐三说来,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经过他的略微改变之后教给了美公子,都是最为适合她进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对唐三心悦诚服起来。最初唐三告诉她这些是属于神技范畴的时候,她心中多少还有些疑惑。可是,此时她能够越阶不断的创伤对手、压迫对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为差距之下怎么可能做到?
此时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众位皇者无不对这个小姑娘刮目相看。当凤凰真炎领域出现的时候,他们在考虑的还是美公子在这领域之下能坚持多长时间。白虎大妖皇和晶凤大妖皇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出手救援的准备。可是,随着战斗的持续,他们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美公子竟然将一位不死火凤族的大妖王压制了,真正意义的压制了,连浴火重生都给逼出来了。这是何等不可思议
正如曹彧玮内心所想的那样,一级血脉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儿啊!更何况还是在天宇帝国之中名列前三的强大种族后裔。论底蕴深厚,不死火凤一脉说是天宇帝国最强,也不是不可以的。毕竟,天狐族并不擅长于战斗。
可就是这样,居然被低一个大位阶的美公子给压制了。孔雀妖族现在连皇者都没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还是一名九阶的存在,还在参加祖庭精英赛。而半年多之后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给她几年,她又会强大到什么程度?她需要多长时间能够成就皇者?在场的皇者们此时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觉,因为美公子所展现出的实力,着实是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头微蹙,双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从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够更好的延续,为了让妖精大陆能够始终作为整个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为什么要针对这一个小女孩儿,就是因为在她当初夺冠的时候,他曾经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也从她的那个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强烈的威胁。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够感受到这份威胁,威胁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护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导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杀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归之后,说是有类似海神的力量阻拦了自己,但已经被他消灭了,那个叫修罗的小子彻底泯灭。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属于修罗的那份气运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个小姑娘扼杀在摇篮之中,至少也要中断她的气运,那么,威胁应该就会消失。
但是,连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没想到,美公子的成长速度竟然能够快到这种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来,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还能够与大妖王层次的一级血脉强者抗衡。她展现出的能力越强,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够从她身上感受到威胁。而且这份威胁已经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了。
曹彧玮手中战刀闪烁着刺目的金红色光芒,全身杀氣凛然。一步跨出,战刀悍然斩出。天空顿时剧烈的扭曲起来。炽烈的刀意直接笼罩向美公子的身体。
依旧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脸色不变,主动上前一步,又是一个天之玄圆挥洒而出。
战刀强势无比的一击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场都是顶级强者,他们谁都看得出,美公子现在所施展的这种技巧绝对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对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强大的多,但却就是破不了她这超强的防御。
不过没有谁怀疑这种能力的由来,毕竟,孔雀妖族最擅长的天赋本来就是斗转星移。她这技巧和斗转星移有异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这次化解曹彧玮的攻击之后却并没有急于攻击,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曹彧玮眉头微蹙,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锐吗?在他以火焰化铠之后,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击,那么,他就有把握用这种手段来制住她。但美公子没有上前,让它原本蓄势待发的能力不得不中断。
战刀再次斩出,强盛的刀意比先前还要更强几分,曹彧玮也是身随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圆,并且一个瞬间转移,就切换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对方攻击的同时,也化解了对方的锁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经在另外一边。曹彧玮身上的金红色光芒一闪而逝,如果不是她闪避的快,无疑就会有另一种能力降临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玮拼消耗了。
为您提供大神天子的锦衣状元最快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