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雕
“去找阿锦。”
刚说完,就见阿锦跑了回来。
阿锦手里拿出两只木偶,举到他俩面前,“是不是和温木匠做的不太一样?”
秦五搭眼一瞧说:“粗糙多了。”
李泽拿起一只,嗅了嗅,“没有柏木香味,是普通木料所刻。”
阿锦便把从纪氏木偶铺摊主那里听来的温尘心的故事说了一遍,很激动,“没想到吧,那个卖木偶的摊主,竟是温木匠的老邻居,他把温木匠的事都告诉我了。温木匠以前有个木偶铺子,也叫云门,他现在雕刻的木偶,是他的女儿榴花。”
李泽和秦五果然吃惊,没想到温木匠背后还有这等悲惨曲折的往事。
“传闻保真吗?”
“我觉得应该保真,那人可是他的老邻居。”
秦五“哦”了一声,马上事后诸葛道:“我早就觉得云门客栈不同寻常了,瞧,猜对了,果然水很深。”
这时贾机从茅厕走出来,对大家抱拳道:“各位,不送了,我有公务在身,要先行一步……”
李泽却道:“贾县尉,我们改变了主意,想和你一起去了解一下云门客栈背后的王掌柜。”
贾县尉一拍手掌,笑道:“太好了,我刚才就建议你们一起去,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王吉财如果真不知情,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砸他客栈的周公子?而且按他所说,有人冒充他砸了双桥客栈,他为什么不想追究究竟是谁冒充了他,就轻易和解了?不很奇怪吗?”
李泽点点头,“贾县尉说的是,所以我们想一起去看看。”
一行人离开县衙,向双桥镇东边走去,很快就来到一片开阔地带,看到一处绿树掩映的悬山式三进院,占地数亩,院墙内外栽种樱桃和枣树。虽不像王公权贵的宫殿那般豪华,但在双桥镇,明显是数得着的富裕人家。
贾机道:“王掌柜是我们这里有名望的贤者,平时遇到大小灾情,都会出来布施,名声也不错。”
李泽向枣树深处的房子看了看,“这些房舍,一多半都是近十年的新宅吧?”
贾机击掌,“好眼光,王掌柜确实是近十年才富贵的。以前听说也是普通人,但他有个好儿子王吉财,能尽心尽力帮他经营好云门客栈。”
秦五却嘀咕道:“那荒山野岭的客栈,得挣多少钱,才能盖这么阔绰的宅院?”
正说着,一个胖得油光锃亮的五十多岁男子从门里迎出来,抱拳道:“在下王来财,久仰贾县尉大名,还有这两位公子,这位小姐。”
贾机抱拳道:“王掌柜,有点小事,特意过来询问一下。”
李泽、秦五和阿锦也行了礼。
王掌柜笑着,“贾县尉不用不客气,各位请。”
一行人随王掌柜进了大门,穿过一座漂亮的院落,进了王宅大厅。
众人落座,王来财让下人上了茶水。
贾机道:“王掌柜,我就开门见山了。双桥客栈周掌柜的公子说,这几日有人受云门客栈掌柜的指使,去双桥客栈强买强卖,没谈拢,还派了几名暴徒打砸了双桥客栈,王掌柜可知此事?”
王掌柜马上摇头笑道:“这种话贾县尉也信?人怕出名猪怕壮,各位也看到了,我这宅院修得多好,就是给我自己养老的。一个云门客栈我都不去,让我儿子去营生,我都多少年不问生意的事了,哪还有心情再操持一个新客栈?不怕各位笑话,我本不是做生意的料,否则也不会把云门交给我儿子料理。我平时就喜欢在家喝喝茶,看歌伎跳跳舞,过不操心的生活。瞧我一张老脸,这把年纪,都没褶子,怎么做到的?赋闲在家清享福,不操心。”
秦五点头,“王掌柜真有福气。”
王掌柜点头含笑,“有福气,就是不出门惹事生非。”
李泽道:“王掌柜,恕我直言,以云门客栈的生意,可无法支撑你盖这么好的宅院。”
王掌柜哈哈一笑,指着秦五道:“这位兄弟都说了,我是有福气之人。懒人有懒福,我是遇到贵人了。这宅院是十年前买的,当时没花多少钱,原房主以很便宜的价格卖给了我,这几年我才在此基础上,做了修缮和扩建。和你们想的不一样,我虽懒,但却是个正经人,从不做违法乱纪之事。”
阿锦插不上话,一直端着杯子喝茶水,突然一擡头,看到门口婉儿在探头向自己招手。
阿锦转头看李泽,李泽也注意到在门口一闪而过的婉儿,便点点头。
阿锦小声道:“我出去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