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锦鲤与捉妖师46/76 章 · 1715 字

第46章 真相2

真相2

“吴县令,我在此,是让你好好说话,不是让你手脚不干净耍小动作的。”

李泽话音清冷,擡手松开钳制对方的力道。

吴县令紧绷的腰身又缓缓直了起来,他怒视李泽,“你竟敢威胁本官?!”

李泽若无其事,“吴县令,你左腿的磕碰伤,可好些了?”

吴县令一怔,“本官没有磕碰伤。”

李泽继续问道:“是在哪里磕伤的?”

吴县令沉默。

“不是五天前的夜晚,在悔过寺门前的台阶上?”

吴县令脸一凛,“李公子何意?本官腿上是有小小的擦伤,不过是不小心在县衙后花园里磕了一下。”

“是吗?在佟公子中毒当天晚上,我从周夫人的住所追随一名行踪诡秘的刺客,一路追到悔过寺。那刺客仓皇逃窜中,不慎跌倒在寺前石阶上,磕伤了左腿膝盖。”

吴县令万分惊讶,满脸难以置信,“你把本官认成了金一方?”

周夫人此时走上前,目光细细地打量着吴县令的身形样貌,缓缓开口道:“说来,我有二十余年没见过金三了,自从他出家,我再没去过悔过寺。看身形高矮…确实像,只是当年的金三更清瘦,眼神更凌厉些,嗓音也没这么沙哑。”

她说着,又往前凑近半步,“吴县令可否让我看看你的右手臂?年少时金三曾与我上树捕蝉,不慎被树枝划破胳膊,在肘弯处留有一道疤痕。”

吴县令面露不耐与不屑,“周夫人是不是认错人了?”

周夫人也很执拗,“除非让我看看,否则,我真会认错人。”

吴县令没法,只好纡尊降贵般擡手挽起官服右臂袖口,露出胳膊肘,却见肘弯处,并不是一道疤痕,而是一片斑驳通红的烫伤裂纹,异常狰狞刺眼。

周夫人一下怔住了。

吴县令冷声自嘲道:“以前本官行事鲁莽,曾在追捕窃贼时,被窃贼泼洒沸水烫伤,故而留下这般痕迹。平日不想示人,也是觉得不雅。”

李泌轻咳了一声,“好了金一方,别装了。”

吴县令看向四周,显然在找金一方。一旁的秦五突然上前,猛地在他脸上抓了一把,半张透明的脸皮竟被扯落下来。

吴县令痛呼一声,猛地蹲身,死死捂住破损的半边脸,怒骂:“大胆狂徒!竟敢当众袭击朝廷命官!”

周围衙役们瞬间哗然骚动,可对上李泽眼底冰冷睥睨的目光时,顿时又被镇住了,都僵在原地,没敢上前半步。

秦五看着手中的半张人皮脸道:“吴县令,你这张脸皮后面,究竟藏着何人?到现在还不敢示人吗?”

吴县令只管用手遮住破相的半边脸,厉声怒喝:“放肆贼人!竟毁我容貌,罪该万死!弓箭手何在?速速射杀此贼,本官有重赏!”

那些手持弓箭的衙役,有人悄悄举起弓弦,犹豫片刻,又默默放下,依然无一人听命。

。

周夫人望着狼狈不堪的假县令,突然走上前,伸手一把拨开他遮脸的手掌,看清了那半张褪去伪装的脸,一字一顿道:“果然是你,金三!没想到,你竟敢易容假扮吴县令,盘踞在佟县官场!”

伪装被拆穿,金三狼狈地转过脸去,怒目看向李泌,“你们究竟是怎么发现老子的?”

李泌淡然一笑,“你留下的痕迹很多。五天前,吴县令面对佟家麟中毒时,还很冷静公正,条理清晰,颇有一方父母官的气度。但自那日后,他的言行举止、处事态度便骤然大变,好像换了一个人。但即使如此,你也只是我众多怀疑之人中的一个,直到有人对我说,在悔过寺后面的禁区里,看到一个墓碑——阿锦!”

阿锦马上站出来道:“就在昨夜,我和李泽在悔过寺后面的禁区里,看到了金童儿的墓碑,上面写着‘爱子金童儿,父母泣立’。当时我想,能被父母这般惦念、特意立碑祭奠的孩童,应该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吧。”

李泌点点头,“昨天在安宁寺,老方丈曾提及,他在二十二年前的冬天,把在寺门口捡到的一个男婴送给了蛮娘抚养,那男婴刚出生三个月,并给那孩子取名为童儿。这个童儿也姓金,不知和悔过寺的金一方主持是什么关系?”

金三目露戾气,厉声反驳道:“李公是否忘记了,老方丈也说了,他喜欢给那些孤儿取姓金,寓意金玉满堂、顺遂安康,是出于美好的愿望,仅凭一个姓氏,你想定我罪名,未免太过牵强!”

话音刚落,周夫人便冷声接话道:“那孩子被蛮娘抱来后,姓了佟,叫佟富贵。我作为主母,怎么不知道什么金童儿?”

金三骤然转向周夫人,目眦欲裂,满眼滔天恨意:“本官问你,那孩子五六岁时,为何不明不白地死了?你还有脸说自己是主母?作为主母为何容不下一个无辜稚童!”

☰目录
锦鲤与捉妖师 第46章 真相2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