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审
小贼大笑道:“瞧,你们是贼喊捉贼吧?故意朝好人身上泼脏水。我要报官了 !”
阿锦有点慌,明明被栽赃,但还是得服软,“别,别,小兄弟,可能是…我眼力不好。”
小贼取笑,“你们才是一窝贼吧,却来冤枉我,大家来看啊——捉贼现场!”
眼看事情要闹大,罗厨娘还蛮同情地看了一眼阿锦,大人不计小人过道:“算了,是我记错了,是我把钱袋放在我家夫人身上的。我家夫人身家清白,正人君子,怎么会做贼呢?呵呵。”
厨娘说完,扛起锄头,大摇大摆走了。
小贼哈哈一笑,也大摇大摆离开了。
慎儿都惊呆了,忽然一摸袖子,竟又摸出自己的钱袋来,真是活见鬼了,刚才不是白白跑路了?不过她又悄悄塞回去了,没敢吱声。
阿锦则是脸上挂不住,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但又说不出症结在哪里。
更让她窝火的是,当天晚餐,她刚坐在餐案前,就见罗厨娘高扬着眉眼走进来,端着大餐盘,“啪”一声,又把盘子顿在自己面前,“吃吧,好好吃,不知哪天太平日子就没了。”
就这指阴阳怪气让人心堵的口气,她会在水塘边救自己?
阿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站起来,面对她,“你为何对我有这么大恶意?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
罗厨娘大概没想到新夫人能在晚餐上与自己较真,还以为在街上替她解围了,她能识好歹。所以她就愣了一下,但没辩解,又高扬着眉眼,草草揖了一礼,不声不响转身离开了。
慎儿在一旁小声道:“她以前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欺负我们的。夫人,你不要轻饶她,饶她以后铁定也会被她拿捏。您是侯府夫人,就要拿出侯府夫人的气势!”
初步取得小胜利,阿锦也跃跃欲试,“放心,我不会被她拿捏的。”
“刚才就不应该放走她,有些话非说清楚不可!”
阿锦安慰她,“她那暴躁脾气,能明面硬碰硬吗?这要闹起来,我们俩都不是她的对手。”
慎儿恍然,点头称是,“是啊,她那身段,都把青梅绿梅一起打了。我们两个加一起,也打不过她,还得另想办法。”
“力不逮,就得智斗——今天累了,回去休息吧,也许明天会想出办法的。”
那晚,阿锦回到寝室后,忽然刮起了大风,很快电闪雷鸣。
她看到曹阿婆的身影从窗前走过时,又若无其事迎到门口,接过茶壶。阿婆这次倒没说什么,揖了一礼,便回去了。随后天上下起了豆大的雨点。
阿锦服下黑色药丸,面对东平侯,虽然很气,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又想想罗厨娘不善的嘴脸和那只猫,觉得自己也可能真冤枉了他,便声音温和道:“以后我们和平共处吧,有什么需要,你可以让我去做,但别害我,我还想好好活下去。”
本来她都在地上铺好了软席,忽然隐隐听到窗外又有猫叫,夹杂一声怪异的“啊”音,便识时务地抱着薄被,上了榻,老实地占据榻的一侧。
她不惧雷电,怕的是猫,但那只猫在外面淋雨也不进来,还挺好的。
榻的另一侧,那个英俊的活死人,她只要保持着警觉,应该也没什么事,他毕竟像个僵尸一样不能做什么。但是和其他男人身上汗臭味不同,他身上一直有一股淡淡的水藻气息,给人一种…怎么说呢,一种奇特的壮阔感,还有一种比在太液池里还清凉舒适的安心感。
所以,那晚,在雷电声中,她竟睡得很熟。
第二天一早,阿锦还在昏昏睡着,突然被慎儿叫醒了:
“夫人,醒醒,不好了……死人了!”
阿锦一激灵醒来,以为听错了,回头看榻的另一侧,东平侯不见了。
“谁…谁死了?”
“罗樱,罗厨娘死了!”
阿锦吓一跳,心想这恶人不耐磨啊,怎么一夜之间就死了?
她赶紧起来,草草拢了拢头发,就跟着慎儿跑了出去。
胖胖的罗厨娘就死在离厨房不远的仆人房里。阿锦过去时,大理寺的官差已经到了,忤作做了初步勘验,据说也没验出来什么内伤和外伤来,只说死者面目狰狞,嘴巴微张,应该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像受惊吓而死。
阿锦不明白看到什么东西能受惊吓而死,自己看到宿敌花貍猫也不会被吓死,顶多被吓得落荒而逃、跑得更快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