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安说叛军那边还有王牌,张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宇文质?」
提到这个名字,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此人虽是草包,却代表着宇文家的颜面。
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宇文家那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在自己这一边,有机会救下对方的情况下。
「是啊!」罗开叹了口气,「宇文质还在李觅手里,若是咱们杀了单通,李觅狗急跳墙,撕票怎么办?」
程知远也道:「宇文家势大,若是怪罪下来,咱们谁也担待不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没了刚才的锐气。
杀单通容易,可后果却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张旭眉头紧锁,沉吟道:「依秦安之见,该当如何?」
秦安道:「单通是李觅麾下猛将,李觅定然舍不得他死。不如留着单通,日后或许能用他换回宇文质。」
「换回那个草包?」罗开一脸不屑,「值吗?」
「不值也得换。」秦安道,「宇文家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若是因为宇文质的死迁怒于咱们,就算拿下新阳城,咱们也未必有好下场。」
张旭点了点头:「秦安说得有理,那就先将单通关起来,派人去新阳城试探一下李觅的口风。」
众人虽有不甘,却也只能点头同意。
单通听到这话,突然大笑起来:「原来你们是怕了宇文家!哈哈哈……秦安,你不是很能耐吗?怎么,也有怕的人?」
秦安冷冷地看着他:「这不是怕,是权衡利弊,你放心,只要宇文质能平安回来,我保你兄妹二人不死。」
单通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秦安,眼神复杂。
帐外的风卷起沙尘,帅帐内的气氛依旧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换回宇文质只是权宜之计。
那个草包若是回到军中,恐怕会给这场战事带来更多变量。
秦安看着帐外渐沉的暮色,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担忧。
要是可以的话,他自然也是不想提起此事。
但这种事情,别无选择。
以宇文家在朝堂上的势力,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先保证宇文质的安全。
与其到时被动要求,还不如主动出击,说不定还能够结下一丝善缘,说不定便能够避免一场灾难。
……
就在官军这边做出决定时,新阳城内,李觅正坐在城主府的大堂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这段时间的围困,让他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躁。
窗外传来的巡逻士兵脚步声,更添了几分沉闷。
「报——」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脸上血色尽失,「主公!落马坡……败了!」
李觅猛地擡头,案几上的茶杯被震得一晃,茶水溅出大半:「你说什么?单通呢?」
「单将军……单将军被俘了!带去的五千弟兄,也……也全军覆没了!」亲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单姑娘……也被秦安抓走了!」
「哐当!」李觅一拳砸在案几上,上好的梨木桌面顿时裂开一道细纹。
他猛地站起身,腰间的佩剑因动作幅度过大碰撞着甲胄,发出刺耳的声响:「废物!都是废物!五千人!就这么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