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仿佛指间流沙,转瞬便到了秦安启程返回前线的日子。
天还未亮,东方的天际只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秦安的卧房便已亮起昏黄的烛光。
如同当初和杨玉燕分别时一样,深知离别之苦的秦安,根本就没想过要休息。
这一夜,他与三人一直交流到天明。
三女也知他此去凶险,前路未卜,根本就舍不合眼。
直到天边泛起微光,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强撑着为他整理行囊。
她们的动作轻柔缓慢,指尖拂过衣物时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藏不住难以掩饰的不舍。
「夫君,这几件棉衣你带上,」李清婉将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衣放进包,「天气渐冷,夜里巡查时记得穿上,别冻着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尾音轻轻发颤,拿起一件贴身的里衣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细密的针脚。
那是她亲手缝制的,针脚虽不如绣娘那般精致,却藏着满满的心意。
单冰则默默地往秦安的箭囊里添着箭矢,每一支都用细布擦拭得锃亮,箭头闪着凛冽的寒光。
她不善言辞,不懂如何用温柔的话语表达牵挂,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将自己的心意一点点塞进他的行囊里。
眼眶早已泛红,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只是用力咬着下唇,将所有的情绪都憋在心里。
金瓶站在一旁,默默地将几包伤药放进包袱的角落,又仔细叮嘱着用法,声音轻柔却条理清晰。
秦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三个为自己操劳的女子。
她们脸上带着未散的疲惫,眼底却满是关切,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暖流中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走上前,张开双臂将三人一并揽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人的温热与柔软,沉声道:「等我回来。」
短短四个字,却重如千钧,带着他对未来的承诺,也带着他必胜的决心。
李清婉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积攒了一夜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
「夫君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单冰妹妹在家等你,等你回来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肘子。」
单冰用力点头,紧紧攥着秦安的衣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像风一样消失不见。
金瓶也红了眼眶,却强笑道:「将军放心,府里有我们照看,定不会出乱子,您在前线只管安心打仗,不必牵挂家里。」
天色微亮时,秦安便出府了。
李敬早已牵着马候在府外。
那匹新得的踏雪乌锥宝马神骏非凡,通体乌黑,四蹄雪白,正不耐烦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
秦安一身锁子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甲片摩擦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凝重。
李清婉与单冰、金瓶送到府门口,望着秦安翻身上马,那挺直的背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沉稳而可靠。
她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
直到那抹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回府时,泪水终于决堤。
秦安勒住马,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府门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可他仿佛还能看到她们伫立的身影,心中默念:「等着我,定不负你们所望。」
随后一扬马鞭,清脆的鞭声划破清晨的宁静,他朝着李敬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快马加鞭,朝着城外疾驰而去,很快便与等候在那里的五百骑兵汇合。
这些骑兵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早已收到消息,个个披甲执锐,马匹也打理得精神抖擞,只待主将一声令下便即刻出发。
秦安翻身下马,仔细清点了人数和军备,检查了粮草与水囊,确定一切准备妥当后,也不耽搁,当即便下令:「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