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荣可没想过,自己身先士众的举动,会给士气带来了多大的鼓舞。
身为一员无双猛将,重新站到了战场上,他只感觉热血沸腾。
他准备周全后,随他一起出阵的亲兵,还在对着城防图比划。
见宇文荣过来,他们齐刷刷站齐。
「不必看了。」宇文荣扫了一眼城防图,擡手指向东侧城墙,「就打那儿。」
「将军,那是守军最密集的地方……」
「我打的就是最密集的地方。」宇文荣将鎏金镗扛上肩,「攻城队,跟我上。」
方才几轮强攻,官军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愣是没能在那段城墙上站稳脚跟。
叛军守将正站在垛口后面,挥舞着一把染血的刀,嗓子都喊劈了。
「官军的软脚虾们,再来啊!爷爷这儿还有一锅热油等着你们!」
宇文荣走到城墙根下,正听见这句话。
他没有擡头,伸手抓住一架刚搭上城头的云梯,试了试稳固便开始往上攀。
「将军!」身后的亲兵队长伸手去拽他,「那是滚油,您先让死士……」
宇文荣没有理他。
他穿着全套重甲,单手抓梯,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蹿。
铁靴踩得云梯横档吱嘎作响。
城头上的守军显然没料到一个穿重甲的人爬梯子能这么快,等反应过来往下扔礌石时,宇文荣已到了梯子中段。
一块磨盘大的石块朝他砸来,他侧身一闪,石块擦着后背砸下去,正中下方一名士兵的头颅。
那人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便坠下梯子。
垛口上,一名叛军将一锅滚油举过头顶,对准宇文荣便要往下浇。
宇文荣左手攥紧梯身,右手将鎏金镗往上一捅。
镗刃刺穿铁锅,刺穿那名叛军的胸膛,连人带锅一并挑飞。
滚油顺着镗杆往下淌,烫得他手掌嗤嗤作响。
宇文荣面不改色,换了个手,继续往上攀。
下一瞬,他已翻过垛口,稳稳落在城头上。
鎏金镗横着扫出去。
三名围上来的长矛兵连人带矛被齐齐削成两截。
侧面一名刀盾兵趁他出招的空隙猫腰偷袭,短刀直刺他腰侧甲缝。
宇文荣头也没回,反手一镗,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大将军登城了!」城下官军的方阵炸开了锅。
原本缩在后面待命的预备队,扛着云梯就往城墙冲。
更多的梯子搭上了垛口,先登死士们沿着那道缺口攀援而上,一个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上。
城头上,双方士兵嘶吼着撞在一起。短刀捅进铠甲缝隙的闷响、骨头的碎裂声、伤者的惨叫声混成一片。
一名官军士兵被捅穿了肚子,肠子拖在地上,一边往前爬一边还在挥刀砍人的脚踝。
宇文荣正要往城楼方向推进,裴基突然带着数百亲兵从两侧包抄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