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虽然人不在前线,但消息还是非常灵通的。
基本上每天都会有信使,往返前线和陕城,将最新情报告知秦安。
所以,他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李敬夜袭叛军营地,以及叛军最新动向的消息。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啊,两千多人马就敢夜袭七万大军的大营,这小子有种。」
当看到李敬袭营后,还能全身而退,秦安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事实上,他虽然鼓励李敬放手大胆胆去干,但却也没有想过,对方居然会如此有种,直接做出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不管如何,结果是好的就行。
所以,秦安也只是扫了一眼,便没有去在意那么多。
不过当看到,官军这边的探子所打探出来的,关于叛军那边的最新动向时,秦安的眉头不由得紧紧地皱了起来。
「王冲竟然将他的儿子也给派了出来吗?这倒是一个机会,只是……」
秦安的目光不由得挪到了童蓉的身上。
事实上,当初他得知童蓉凭借着自身的魅力,吸引到王家父子哄抢王家父子时,心里便产生过一个想法。
那就是利用这个女人来做文章,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可现如今,他对于童蓉还是非常满意的,也认可了她是自己的女人之一。
一想到要利用自己的女人,秦安的心里又有一点下不定决心。
童蓉一直陪伴在秦安的身边,自然是将她的这些变化全都看在眼里。
当看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眼神复杂时,便开口问了一句:「将军,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秦安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语气随意:「前线那边没什么大事,就是李敬那小子胆子不小,带着两千人去烧了叛军的营。」
童蓉手里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他:「两千人烧七万人的营?他没事吧?」
「没事,跑得比兔子还快。」秦安笑了一声,「那小子有点本事,没给我丢人。」
童蓉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
她端着碗出去洗了,回来时手里捧着一碟新切的果子,挨着秦安坐下,手指理了理他肩头的衣褶。
「将军今天话比平时少。」她的声音很轻,指尖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按着,「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
秦安偏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睫毛的影子在颧骨上微微颤着。
她低着头没看秦安,但按在他肩上的手指停住了,等着他开口。
「没有。」秦安擡手握住她的指尖,「就是想着,差不多该回前线了。」
童蓉的手轻轻缩了一下,随即反握住他的手指,力道紧了两分。
她没有擡头,声音还是那副轻飘飘的调子,但尾音压得有点平:「那将军打算什么时候走?」
「再待两天。」
童蓉嗯了一声,松开他的手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扇推开了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闷热。
她站在月光里回过头看了秦安一眼,笑了笑:「那这两天,将军可要好好陪陪我,我去去就来。」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有一种秦安没见过的光。
说不上是坦然还是别的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