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容澈那千疮百孔的身体,哪里经得住这男人的折腾?
“他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若是他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哆哆嗦嗦地回应,却是毫无底气。
容澈玩心大起,一把勾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本尊将你带回去,让你做本尊的贴身侍女如何?瞧瞧这脸蛋,日后给本尊做个暖床丫头,如何?”
“不!我告诉他以后,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男人冷笑出声,“我倒是要看看,那人如何让我生不如死!”
随着,他的手心化作掌力,涌动起了一股蓝色的火焰,顺着那火焰,周围水流仿佛受到了震动,开始漩起了一圈圈诡异的旋涡,而无数河灯也被卷进了漩涡里。
不少河灯在河水剧烈的翻涌之下别浇灭了。
她惊得失声。
面前的容与澈,武功深不可测,她本以为。
重来一世,对方还只是个山野村夫,她不会与他有交集。
可没想到,他前世这么多年的身份,竟然都是假的。
那从前一些的蛛丝马迹,这时候回忆起来。
她更加确定,容与澈的身份,绝对不会只是乡野之人!
他的出现,必然是阴谋!
越想越觉得后怕,多年夫妻,也有了夫妻之实的男人,竟然底细都不清楚。
舒红缨啊舒红缨,你从前究竟是如何的愚蠢!
容澈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点点萤火的照耀之下闪着光芒,不禁情愫涌上心头,凑过去在她的睫毛上落下了轻盈的一吻,蜻蜓点水。
丝毫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你记住了,留下了本尊的烙印,就一辈子都是本尊的人。”
他本以为很正常的一句话。
现在在舒红缨的耳朵里,就是恶魔的呼唤。
像是坠落到了深渊之中,冰冷彻骨。
哭的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眼泪就哗哗地从杏眼明眸里流下。
她哭得像是浑身抽干了力气。
本来就娇弱无力的身子,跟没有骨头似的,瘫软着。
“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放过我....”
那痛苦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容澈的心。
随即,男人脚步轻盈地离开了船舷,在水面上点了几个水波纹,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许久。
她睁开眼,人已经不见踪迹了,顺着流水而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船已经靠了岸,她哆哆嗦嗦地下了船,浑身却是惊得冷汗直冒。
如果可以的话。
她希望方才的那一切只是一场梦。
站在一处城楼上,容澈往下眺望着,正好看到那一缕红色的身影,鲜艳地像是焰火,牢牢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你怕我?
可是,缨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上辈子,这辈子,都不能没有你。
就算和你生生世世痛苦纠缠,我也不会放过你。
“拿回去,好好保存着。”
身后的东远这才接过了他手里的一盏河灯、
“东远,为何缨儿方才那么讨厌我?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
他特意准备的灯会,花灯,火树银花,河灯,还有游船,为何缨儿不似之前那般对他撒娇卖萌?难道是不欢喜?
眼里无比的落寞。
“可能,是殿下你的面具太丑了。”
东远咂舌,绕是谁被这样被人掳走,都会吓得大叫的吧。不过这话,东远不敢说。
容澈解下了面具,看着那青面獠牙的鬼脸面具。
想来也是,那他下次不戴了。
站在街上并肩走着的一男一女,正是周淑文和李执术。
周淑文偶然之间和李执术又在灯会上相遇,巧合的是,两人又看上了同一个灯谜,觉得甚是有缘。
“我姑姑爱美,上次见她我还不到十岁,没想到会这样,父亲知道了,也不知会怎样。”
周淑文黯然神伤,李执术伸手想要拍拍她的肩,却恍然觉得有些不妥,呆呆地悬在空中。
“你放心,我定然会查出真凶,还给你姑姑一个公道的。”
只是很快,他那只手被一声“夫君”给打断。
“夫君!”
“真是让我好找。”
朔王的责备之中不乏宠溺,李执术缩回了手,看着郎才女貌琴瑟和谐的两人,默默地后退了几步,消失在了人群中。
“姨母让你去,你去了吗?可不要辜负她的心意。”
“妾身,妾身自然是去了,可是实在是接受不了那药,要孩子的事,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朔王难免有些不悦,不过也没有说什么,抱住了她,将她头上的朱钗拿了下来,“这种下贱东西,日后别戴了,遭人非议。”
“是,妾身知道了。”
周淑文乖顺的模样让他不禁怜惜不已,摸了摸她的鬓角。
千璃在几番寻找之间,突然在人群里看到了大理寺卿的面孔,也顾不上别的,赶紧拉住了他,心里焦急,“公主不见了,大人!”
“大人,还请您一定要找到公主。”千璃顿了顿,随后听到了一声叫唤。
“千璃!”
一声呼唤从远处客栈茶楼上传过来,千璃顺着声音看过去。
终于松了一口气,舒红缨完好无缺地站在哪儿,喊她上来吃一品香的糕点。
“公主,你去了何处?简直就是让我们担心死了。”
千璃和李执术顺着路跑上了一品香的二楼,看着她正在窗边欣赏着下面洞庭湖的美景,一副好不惬意的模样,不禁心里发虚。
公主本就体弱,若是出了什么好歹来,那该如何是好?
“放心,我没事,就是贪吃,就把你给甩开了。”
舒红缨的手拿起一块糕点,送进了自己嘴里,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的极快,手都在颤抖,用另一只手握住,才能完整的将糕点放进嘴里。
她怕。
怕极了那人。
可又不能让千璃发现。
“千树那丫头爱吃一品香的糕点,我们给她带回去一些。”她随即说道。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呐!”
此时,从一楼传来了一阵尖利刺耳的呼救声。
听到这熟悉的杀猪声,舒红缨和千璃面面相觑了之后,立刻辨认出了,那不正是千树那丫头吗?
“你个贱奴婢!”兰溪戴着面纱,面色阴狠无比,身边的两个家丁压住了千树的两只胳膊,动作幅度大的明显就是想要卸掉她的两只手臂,痛的千树咬紧了牙关。
兰溪冷笑一声。
好啊。
舒红缨。
我治不了你,难道还治不了你的丫鬟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