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这话,对于这少女更加敬佩了。
不愧是医者仁心,竟然对乞丐都如此上心。
“醒了?”
等到舒红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背后靠着男人宽大的胸膛,面前是一碗汤药,男人一口一口地喂在她的嘴里。
“我不喝。”
她努了努鼻子,推开了那汤药。
“乖,你身子娇弱,受了风寒,喝药才会好。”
他耐心地像在哄孩子。
“我说了我不喝。”
她不耐地推开,而用力过猛,那碗药被摔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她弱弱地说了一句。
可是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凭什么她要道歉呀。
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男人的低气压,舒红缨转着眼珠,心里想着该如何跑路。
猛然想起前世,她被囚着,不肯喝安胎药,也是把药给打碎了。
“不喝是吗?”
那时容与澈的眼神,格外恐怖,阴鸷冷漠,直接用嘴给她灌了进去,她呛得直咳嗽,可他只是高高在上,冷眼看着他,让她好好养胎,不许出内室一步。
此时,舒红缨浑身上下一个哆嗦,趁着他不注意,跑下了床往门外跑去。
“缨儿!”
容澈惊呼一声,站起身一把抱住了她。
舒红缨却是连连颤抖,按照母亲那些书里的话来说,这就叫做应激反应,因为容与澈给她的阴影实在太大,根本无法摆脱。
他无奈地说道,“你若是要走,我送你便是,光着脚,若是踩到了地上的碎瓷片,可如何是好?”
这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她恍惚了一下,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可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在伪装,他最擅长伪装了,内心比谁还要腹黑。
“好,那你送我出去好不好?”
她转过头去,眼睛里包着泪,泪眼盈盈,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好。”
“那你先把药喝了。”
“嗯。”
林明月对于周围人的夸赞,似乎都已经是习以为常的家常便饭了。“此人与兰溪小姐并无关系,而且不过是个流浪漂泊的可怜人,所以,还请让我将他带回,可好?”
“对呀。带回去吧,看着也可怜。”
“不行!”
丞相夫人大叫道,怎么会让这老东西如意,对她女儿做出这种事,绝对不能放过,“这老东西贼心狗胆,对,对我溪儿不敬,简直就是个畜生,必须将他关进大牢,乱棍打死!”
林明月攥紧了手,笑着说道。
“丞相夫人,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她眉眼笑意甚浓,却是皮笑肉不笑,“他正是救了兰溪呀。”
“这话怎么说?”
“我此前给了他一颗药丸,说是要救自己的孙女,他神志不清醒,慌忙逃出来之后,一定是将兰溪小姐当做了自己孙女,将这药丸喂给了她,这才治好了她的怪病。”
“啊!原来是这样啊!”
众人恍然大悟。
“唉,我还以为真是那小丫头救活了人了,原来是林司药救的人啊。”
众人一阵夸赞。
“也就是说,那小姑娘十岁都不到,要是真的可以救活人,那天医馆这群人岂不是不用活了?”
“就是,要是真的有本事她跑什么呀?”
陈大夫莫名被点到名字,觉得这张老脸都在一日之内给丢尽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此时,在黑夜中出现了一个瘦弱的身影,一袭红衣,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可是她眼眸之间流露出坚毅和果决。
“你说是你救的,那你说说看,你用的是什么药,是如何救治地,而她得的,究竟是什么病?”
一句句,刺向了林明月。
林明月眉头皱起来,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眼神里透着浓浓敌意的贱丫头,让她很不舒服。
从来都是被众星捧月一般的,还没有谁敢这么对她说话。
“舒红缨?”
丞相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声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原来就是这个贱蹄子害了她女儿,要给她女儿开膛剖腹。
贱人!
早知道就弄死她了!
林明月笑了笑,“想来就是你要对兰溪小姐开膛剖腹吧,念在你还小,我作为国医监的司药,就特意向李大人请求,让你一条生路了,”
她随即转过了头,对着李执术,“她想来也是救人心切,既然如此,就不要再怪罪她的过错了。”
李执术看着公主,而舒红缨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表示自己能够解决。
“小妹妹,拿着这些银两,回家去吧。”
林明月叫丫鬟拿了些银两,走过去,塞进了舒红缨的手里。
果
然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呀,日后一定会是韩若竹的继承人,成为北齐第一名医,如此善良,日后也前途无限啊。
可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林明月阴狠无比,将那沉甸甸的银子放进她的手里,压低了声音。
“此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不然,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而在外人看来,舒红缨满脸冷漠,竟然对林明月不理不睬。
众人更加觉得舒红缨没教养了。
林司药好心给她,竟然一句话都不说。
而舒红缨站着不动。
是因为她的手腕的手镯有了动静。
朝着那脏老头的方向,开始了异动。
她也不管林明月,自顾自地走向了被两个官兵压在地上的老头,探出了手,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阿芙蓉?罂粟?
吸食阿芙蓉?
难怪这老头会对兰溪“感兴趣”,她使用的麻醉剂里,就有微量的吗啡等毒品成分,他的身形消瘦,眼眶凹陷,一看就是吸食过多的阿片药物导致的。
还是说,就是有人故意为之,强制让他吸食?
“你是国医监的司药?”
她才缓缓转过身,一缕不屑从林明月身上瞥过,林岚她暂且都不屑,更何况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医术都全是偷的!
“是又如何?”
林明月的丫鬟率先开口了,“见到我们小姐,还不快跪下,凭着我们小姐的身份,还能免于你的死罪,不然,你就等着凌迟处死吧!”
“我无罪,兰溪是我救下的,而你有何证据,证明是你救下了兰溪?李大人,您不会容许有人混淆视听的吧?”
舒红缨转过身,那仪态和气势,浑然天成的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连林明月都感觉到了压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