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驮着他们一路从密林里出来,而快出禁地的时候,小青嗅到了外面有陌生人的气息,在把舒红缨和容澈放下了以后,扭动着身子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父,父皇。”
舒红缨扛着容澈亦步亦趋地走出禁地的时候,就远远地看见了身穿华服,面色冷凝的皇帝,而身边挽着的,正是尊贵无比的皇后。
她自然感觉得到她眼里的鄙视还有不怀好意的看热闹。
“红缨,这次你实在是做的太过。”
果然,皇帝走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斥责地问她。
“来人,给我把长公主和七皇子带回去,将长公主带到御书房,陛下有事要问长公主。”
对于这个指令,皇帝也背着手,表示了默许。
“不要!不要!”
上来的那群太监,竟然一把粗鲁地拉过了容澈的身体,把他随意地抬了起来,“公主殿下,还请您放手,我们会将七皇子送回嘉福殿的。”
不等舒红缨解释,皇后就牵着皇帝的手,只留下了一句,“我们在御书房里等着你,同样等着你的,还有兰丞相,你自己想想如何解释。”
她基本上是被架着到的御书房,皇后身边的张嬷嬷一边推搡着她,一边把她往前面赶着,几乎是被挟持的来到了御书房。
“你要龙崖草,还是青风藤?”
“公主竟然私闯禁地,屡教不改,这次更是闹出这样的祸事,一定要多多管教才行。”
皇后和皇帝坐在一起,显得十分登对,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而皇帝眼里满是失望。
“真是不巧,陛下,就算是太娇惯着缨儿,也不能过头了,就算是念着先皇后,也肯定不会希望缨儿变成这个样子的。”
皇帝的眼神顿了顿,若竹善良能干,医术高超,看着她和若竹极其相似的脸蛋,不禁烦躁起来。
为何女儿不像若竹那样善解人意,反而行为出格,将兰家小姐推入河中,又私自进入禁地,将南疆国质子折磨至此。
“陛下,陛下。”
江公公跑了进来。
“何事?”他满脸不耐烦。
“说是丞相要觐见,看起来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宣他进来!”
“老天爷啊,陛下,苍天不公啊!为何要这么对老夫!为何啊!”丞相一进来,就扑通一声给跪在了地上,而鬼哭狼嚎了起来,而与平时风度翩翩的模样相去甚远。
“你怎么了?为何如此失态?”
“哥哥,你怎么了?有什么委屈快点和陛下说说,也好为我们主持公道!”
皇后也被哥哥的“演技”给怔住了。
这有点过了吧?
“都是你!我女儿与你无冤无仇,就算是擅自闯入了你的寝宫,那也是因为她第一次进宫,不认识路,你却要下如此的狠手,你究竟为什么要如此?难道就因为你是公主,我女儿就卑贱吗?”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声声地控诉着舒红缨。
“哥哥,你说什么?难道是兰溪出了什么事了吗?”皇后立刻站起来,焦急地问道。
他抹干了眼泪,“自从那天被长公主推入了湖中,高烧不醒,本来以为喝了yào就应该好起来了,可是,哪成想到,我女儿已经快要不行了!”
“你说什么?”
皇后悲痛yù绝,身子摇摇yù坠,而皇帝眼疾手快地搂住了她,“没事的。”
她梨花带雨哭泣的样子,加上学先皇后眉心一点红的花钿妆,更加有了几分与先皇后的相似。
“缨儿,你过来。”
舒红缨站起身,缓缓地走了过去,只是皇帝眉眼间的震怒清晰可见,突然之间。
扇出了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舒红缨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显眼的红痕。
她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却是早已知道,前世就是这般,不过她这一次,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大吵大闹,因为她知道,如今丞相的势力如日中天,父皇的身体也渐渐衰弱,有些利害关系,不得不做。
“公主,是你给兰溪下了dú,兰溪不过是动了你的妆奁,你就下如此狠手,你简直让朕太失望了。”
“从即日开始,你就待在你的金福殿,俸禄减半,任何人不得探望,紧闭半年!”
“父,父皇.....”
她红着眼睛,捂住了半边脸,“就算是要给儿臣惩罚,那也得给儿臣一个诉说罪状的机会,让我jiāo代清楚吧。”
“红缨公主恶dú狠辣,伤天害理,竟然只是关禁闭?天理何在啊?”
兰丞相激动不已,他是国舅,自己女儿出了这样的事,可罪魁祸首只是关禁闭!他不服!不服!
“我女儿遭受了如此大辱,若是陛下不给我一个jiāo代,”
“那,那我,”他看着那旁边的柱子,“那我今日就撞柱而亡了。”
说着他就要让柱子上面撞上去,而皇后眼疾手快,赶紧喊了声小福子,身后的几个太监连忙地拉住了丞相的衣服,不让他撞上去。”
“哎哟,今儿个可真是热闹,皇后,丞相,公主都在呢?”
说话的正是梅贵妃,身后是她的兄长,梅将军。
梅贵妃在宫里属于我行我素,身材丰腴,体格壮硕,可是别有一番风情,和后宫之中那些窈窕美人反差很强,不过算是宫里的老人,娘家也有权有势。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皇后和梅贵妃,算是死对头,而丞相和梅家,也是水火不容。
“哈哈哈,想不到如此,一个区区九岁的孩子能下如此的狠手,看来是有人老糊涂了吧。”
梅将军明里暗里满是嘲讽。
“我倒是觉得,丞相这是在危言耸听,竟然听那些子虚乌有的话,来诋毁嫡公主,你该当何罪?”
“梅贵妃倒是挺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若是九皇子出了事,你能说出这种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