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先皇都死了十几年了。
“公主若是逃出去了,会与圣上为敌,会倾覆圣上的江山。还有公主腹中的孩子,亦会成为圣上的把柄。是以卑职不能让公主走。”
“你怎知孩子是阿泽的?”我从未与任何人说过。
稍稍细想,我便有了答案,感觉非常不可思议:“所以,你一早便知道?”
鸣山不敢看我的眼睛:“卑职不能让公主与圣上在一起。公主与圣上是姐弟,有悖伦常,若是叫人知道,会动摇圣上的皇位。”
“所以,阿泽会不知道那晚的事也与你有关?你那时没想到我会有孕吧?”
鸣山不语。
都被我说中了。
“你可真是忠心。”我讥讽,“让开。”
鸣山不动。
“若本宫执意要走,你待如何?杀了本宫?”我将脖子往剑上贴了贴,冰冰冷冷的,有些刺痛。
鸣山放下剑,在我面前跪了下来:“公主要走,便先杀了卑职。”
我嗤笑:“你当本宫不敢吗?”
鸣山将剑递了过来,闭上眼睛。
我握住剑,刺入他的胸口。
09
我终是没有走成。
在鸣山背叛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走不成了。没有他,我根本躲不开外面的守卫去和宿照的人接头。
我将外面的侍卫叫了进来。
侍卫看到倒在地上的鸣山吓了一跳。
我丢下手中仍在滴血的剑,捂着鼻子阻挡血腥味:“把人抬走。地上的血清理干净。”
一个时辰后,阿泽回来了。
我见他脸色微沉,似乎不太高兴。
“鸣山受了重伤。”他看着我。
我淡淡道:“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阿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过来从后面搂着我,唇贴着我的后颈,呢喃道:“阿姐,不要耍什么花样。你逃不掉的,你这辈子都要在朕身边。”
最温柔的语气,最严肃的警告。
我岔开话题:“今晚的宫宴发生了什么?”
“阿姐还是关心朕的。”阿泽笑了笑,“那几个使臣太过没有眼力,竟还提起当年阿姐差点去和亲的事,说以阿姐的风姿与才干,必能成为他们的皇后。就他们也配?阿姐要当朕的皇后才对。”
说到后面,阿泽的语气冰冷,眼中满是杀意。
我任由他发疯。
“对了阿姐,告诉你一件事。不要寄希望于宿照了,他不会助你逃走的。”
我的心紧了紧,只听他继续道:“他今晚已经与朕达成一致,共同对付谢海。”
谢海是已故皇后谢氏的父亲。
我知道阿泽说的是真的。
谢海是宿照的头号敌人。谢海较为年长,在朝中颇有威望,许多老臣站在他那边,又是吏部尚书,负责一些官员的选拔,权势足以和宿照抗衡。
他是我当初特意放在朝中制约宿照的人。
宿照恐怕做梦都想除掉谢海。若是谢海没了,他便能在朝中一手遮天。
要是在以前,换成我是他,我也会答应与阿泽合作。
只是他小觑了阿泽。就算除了谢海,他将来也未必能如愿。
他是与虎谋皮。
在这之后,我再也没收到过宿照的只言片语。
10
“殿下应该放宽心,以免积郁成疾。”小太医来为我诊脉。
我近日越来越嗜睡,精神也不好,一日中有大半日都在昏睡。
阿泽软禁了我,宿照舍弃了我,小柔死了,鸣山叛了。
我问小太医:“如何才能放宽心?”
小太医答不上来,顿了顿,道:“殿下要爱惜自己的身子,还有腹中的孩子。”
我点点头:“这是自然。”
自从决定铲除谢海后,阿泽变得越来越忙,经常要在御书房待到很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