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的时候我通常已入睡,经常被他闹醒。
“阿姐,我刚见完宿照。”
我知他是故意的,眼睛都懒得睁,推开他在我怀中的脑袋,敷衍地“哦”了一声,不想他吵我睡觉。
阿泽的手探入我已经散开的衣襟:“阿姐你看,宿照并没有多把你放在心上。只有我是真的爱你。”
我困意全无,睁开了眼睛。
可你杀了小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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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阿泽和宿照对付谢海的时候,前不久才派了使团过来的邻国忽然发难,大军压境。
阿泽拿到暗卫的调查结果,气得脸色铁青:“那个老东西竟与邻国勾结。”
我靠在软榻上不语,腹中的孩子已有八个月。
谢海是狗急跳墙了。
“陛下。”没过多久,外面有人叫阿泽。
阿泽出去一趟回来后,面上都带着肃杀之意。
我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问:“怎么了?”
“那个老东西联合了城外守军,要逼宫。”
阿泽换上盔甲,拿上佩剑,走过来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他身上的盔甲很硬,硌得我有点疼。
“阿姐,朕会派人守着寝殿,你好生在这里等朕回来。”
阿泽走后,我坐在窗口,看着天色由亮到暗。
入夜后,叛乱还未平息,阿泽没有回来。
强撑着不睡的我隐约听到了砍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叛军居然打到了皇宫。
打斗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叛军近了,仿佛就在殿外。
我能听到刀剑刺入肉中的声音和惨叫声。
外面人影晃动,随时都会有人破门。
没有能防身的,我拿起个花瓶站在门边。
有人站在外面要推门,我心中紧张,在门被推开的刹那,我举起了花瓶。
“殿下,是我。”
我堪堪收住了手:“小太医?怎么是你?”
小太医有些狼狈,显然也受了不小的惊吓:“趁着外面混乱,下官带殿下走。殿下,得罪了。”小太医拉住了我的手。
“等一下。”我道,“外面有没有尸体?替我拖一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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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从来没像那一夜那么乱过。
我放了把火,烧了阿泽的寝殿,烧了这个困了我将近六个月的地方,也将“长公主”烧死了。
前尘往事,付之一炬。
长公主番外
距离那场火已经过去半年。
我已于四月前产下一子,如今住在南方的一个小镇里。这里民风淳朴,待我这个生人也很好。
与邻国的战事已于两月前平息,我军大胜,如今世道太平。
我的孩子肉嘟嘟的一团,十分可爱,小名叫阿蒙。
我经常抱着阿蒙在门口听附近几家的大娘晒太阳聊天。
这几个大娘酷爱讨论皇室秘闻和朝廷官员后院的八卦,但没一个是靠谱的,也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很想告诉她们,工部侍郎与他的小姨子是假的,与他的小嫂子才是真的。大理寺卿没有七八房小妾,没有夜夜做新郎,因为他怕老婆。
“听没听说,长公主没了?”
我拍着阿蒙的手顿了顿。
几个大娘还在继续:“听说了,好像是病死的。”
“真是可惜了。我听说长公主才学胆识样样不比男儿差。”
“我还听说,长公主是个天仙一样的美人,把那些大臣迷得不要不要的。”
“这两年怎么回事,先是皇后,又是长公主?”
“嘘——那谢氏是乱臣贼子,可不是什么皇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