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楚沅将洛泠初轻轻地抵在了书案边,心绪翻涌,犹豫再三,终是深吸了一口气,擡眸凝着眼前人,缓缓开口:「那个……泠初,我有要事同你说。」
洛泠初眉心微蹙,面带疑惑:「何事?」
叶楚沅指尖微颤,有意避开对方清亮的眼眸。几息之后,方才咬了咬牙鼓起勇气直直望进她的眼底,字字清晰:「泠初,我……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
话音落下的瞬间,洛泠初浑身一怔,白皙的耳廓瞬间染上绯红。
素来沉静无波的脸上,亦是浮起一抹青涩的羞赧,平添几分动人的娇态。
叶楚沅说罢,心头一紧,生怕从对方口中听出拒绝的话来。
见洛泠初微微侧头躲闪,她立刻擡手,将她的脸颊轻轻扳回,目光恳切至极:「我是真心同你说的,绝非戏言。」
她喉间微滚,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紧张:「我本想再过些时日,慢慢寻个合适的时机同你说……」
「可你如今已然及笄,外头不少人都惦记着你的婚事,今日更是有人直接上门提亲,我……我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了。」
洛泠初耳尖红意未褪,她眼眸微垂,低声细语道:「我知晓。」
叶楚沅浑身一震,诧异地望向她:「你知晓?」
「嗯。你待我,一向与旁人不同。」洛泠初的声音轻轻软软,依旧带着几分羞赧,「我,我自是能够察觉。」
「你既早已知晓,」叶楚沅望着她,眸色滚烫,「为何从不点破?可是对我……半分心意也无?」
洛泠初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不知该如何言说,亦未有过反感。」
话落,叶楚沅心头积压许久的忐忑,瞬间消散了大半,眼底更是亮起了一抹笑意。
她正要继续言语,洛泠初却慌忙擡手,径直捂上了她的唇:「不是……你莫要多想。」
叶楚沅眉眼弯弯,轻轻复上她的手背:「小泠儿,可是害羞了?」
她俯身凑近,目光灼灼地凝着她:「本郡主心悦你多年,心意从未变过。莫要嫁给旁人,好不好?」
「往后我定会好生护着你,凡事皆依着你的心意而行,本郡主向你保证,永不变心。」
洛泠初垂眸浅笑,轻声道:「可我年纪尚小,并无成亲的打算。」
「无妨!」叶楚沅笑着应声,语气恳切。
「只要泠初愿意试着喜欢我、陪着我,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我可以等你长大,等你愿意与我相守一生。」
洛泠初擡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不确定:「你……当真不是同我玩笑?」
「泠儿怎会这般觉得?此生此事,绝无玩笑。」
叶楚沅望着对方澄澈的眼眸,心底一阵发烫,略一踌躇,便试探着擡手,将人拥入怀中。
察觉到怀中人并无推拒,她才敢稍稍收紧手臂,将人圈在怀里,声音微哑,带着几分哽咽。
「我及笄那年便同我娘坦白了心意,只是一直不敢开口与你言说。本郡主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你只敢小心翼翼,今日若非情势所迫,我依旧不敢贸然开口……」
「方才我已然做好了被你拒绝的准备,若是你当真无心,往后我便藏好心意,默默陪着你也无妨,只要小泠儿开心我便开心。」
几句话落,她再也忍不住心头酸涩,泪水几欲夺眶而出。
洛泠初依旧僵在她怀中,片刻之后才缓缓擡眸望向对方。
眼前的少女温婉却又不失灵动,眉眼生得清尘绝色,更是惹得盛京无数儿郎、贵女暗自倾心叹惋。
这人平日里性子开朗洒脱,无拘无束,此刻眼尾泛红的模样竟是格外撩人。
洛泠初的目光不由凝滞在她身上,心口有些发紧。
她或许早因对方多年以来,细致且独一份的特殊对待悄然动了心,只是从前一直没有正视过这份异样的感情。
叶楚沅望着洛泠初近在咫尺的眉眼,指尖仍是有些发颤,难掩心动地擡手托住了她的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