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你的……船?!”萧沉璧不确定地问道。
齐书筠似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虽然看起来是简陋了一点哈……但是,美人你放心,这竹筏很好的,我一定将你平平安安送到天涯山庄!”齐书筠赫然一脸坚定,拍着胸口保证道。
萧沉璧深吸了一口气,瞧了瞧四周,现下除了这竹筏,好似也没有任何船只了。她今晚,是必须到天涯山庄的!萧沉璧无奈之下,只能淡淡道,“走吧!”
“好嘞!美人!你等着我!我去把把那竹筏给拉过来,避免湖水打湿美人你的衣裙!”齐书筠立马喜笑颜开,一脸满足的模样,说着便随意卷起裤脚往水里走去。
萧沉璧眼角止不住的嫌弃,还未等齐书筠碰到那竹筏,萧沉璧便内力凝聚于丹田,赫然脚下生风,一个旋身,如同蜻蜓点水缓缓落在那竹筏之上。
齐书筠只觉眼前一道黑影滑过,抬眸朝竹筏上看去,只见那萧沉璧已然站在那竹筏之上,一脸云淡风轻,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齐书筠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站在水中,湖水没过他的膝盖,他愣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萧沉璧凝眸垂眼望着齐书筠,冷冷道,“你还想在水中泡多久?还不上来?!”
直到齐书筠的头顶传来萧沉璧幽幽清冷的声音,齐书筠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从水里爬上竹筏,却是一个身形不稳摇摇晃晃,险些就要再次栽进水中,幸而萧沉璧手疾眼快一把将齐书筠扶住。“啊啊啊!”齐书筠手忙脚乱,尖叫不已,得到支撑立马紧紧抓住萧沉璧的手臂,站稳后,这才缓了缓心神,“好险!好险!”
“你抓够了没有?抓够了就放手!”萧沉璧冷冷望着那一身不修边幅的齐书筠,清冷淡漠的眸眼之中尽是浓浓的不耐烦。
齐书筠望去这才发现自己紧紧抓着萧沉璧的胳膊,再抬眸看向萧沉璧不耐烦的神色,齐书筠立马松手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那个,美人!抱歉哈!方才我是一时不备,还,还得感谢你扶了我一把,不然我整个人就都掉水里去了!哎!美人!”齐书筠却又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缠着萧沉璧问个不停,一脸好奇和惊艳,“方才你那一招蜻蜓点水可是耍的很好啊!看得出美人你的身手很是了得啊!不知美人师承何派啊!”
“划船!”萧沉璧眼底之中浓浓的不耐烦似乎即将如火山喷发。
齐书筠有些惊恐地咽了咽口水,目光却又落在萧沉璧紧握的那把山河长剑上,剑鞘之上的麒麟图腾彰显着气势与其珍。齐书筠眼眸一亮,“哎!美人!我瞧着你手中这把长剑好像挺值钱的样子啊!可否让我瞧瞧!”说着,齐书筠便要伸手去抓萧沉璧紧握的那把长剑。
萧沉璧抬起手,赫然将剑挡在齐书筠身前,清冷淡漠的眸色涌现几分冰冷阴寒的杀意,“再敢上前!休怪我不客气!”
齐书筠望着挡在身前的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瞳孔瞪得极大,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看着萧沉璧的眼眸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立马便怂了,“好好好!美人别生气啊!我闭嘴!我闭嘴!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我不问了还不成吗?!”
“划船!我不想说第二遍!”萧沉璧收回手中的长剑,面色冷冽,临洲湖上清风吹起她鬓间的青丝,语气中尽是不容人抗拒的坚决。
齐书筠轻咳了咳,似是再强忍笑意,佯装一副好心提醒道,“美人!这已经是第二遍了!”
萧沉璧一道锐利如刀的眼神赫然如长剑一般射向齐书筠。
齐书筠瞬间噤若寒蝉。
齐书筠只好连忙拿过长长的竹竿划着水,竹筏缓缓朝那临洲湖的上游而去。
萧沉璧立于竹筏之前,晚风轻轻吹起她的素纱白衣,卷起衣袂翩翩。彼时,临洲湖陷入一片安宁和寂静,唯有耳畔轻微的流水之声。月色落在萧沉璧的身上,越发显得柔和明艳,好似一朵盛开在冬日的红梅被漫天柳絮飞雪遮住了明艳之姿。
齐书筠静静地望着萧沉璧,缓缓滑动着做桨的竹竿,眸色之中荡漾着轻微的涟漪。
齐书筠轻咳了咳,道,“美人!这么晚了,你去天涯山庄做什么?”
萧沉璧余光往身后一瞥,转瞬即逝继续望着远方,一言不发。
齐书筠见萧沉璧不说话应答的模样,便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美人啊!我可是替你着想啊!这天涯山庄啊并非是个什么好去处!美人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不要轻易踏足得好,免得引火烧身。”
萧沉璧赫然勾唇冷笑,“你怎么知道天涯山庄并非什么好去处!怎么!难不成你也是天涯山庄的人?!”
齐书筠赫然发出一丝嘲讽地笑,“美人说笑了!就我这资质,天涯山庄的人怎么看得上我啊!”
“那你怎么知道天涯山庄并非什么好去处!嗯?”萧沉璧的话语之中夹杂着试探,萍水相逢之人理智随时保持警惕也是应当的。萧沉璧不相信眼前一身褴褛的齐书筠只是齐书筠。
齐书筠微微一顿,滑动着手中的竹竿,竹筏缓缓往上游走去。齐书筠风流地笑了笑,慢条斯理道,“我猜的!”
萧沉璧深深瞧了齐书筠一眼,听得出齐书筠有所隐瞒,却不想与之过多纠缠计较。
临洲湖平静无波,月色映照之下,一览湖上墨青色之景,犹如碧玉遮瑕。临洲湖不算太过宽阔,两旁茂密种植着海棠花,海棠花的身影倒映在临洲湖中。与萧沉璧和齐书筠竹筏独立的身影交相融合重叠,好似本身一体。
萧沉璧沉着眸色立于竹筏之头,望着一望无际的碧波,她要到青山的那一边。她想要看看天涯山庄是否真正又絮若姑姑的消息!眼下她虽重生而来,能够知晓后面会发生的事,有所防备,但是,她分明能够感受到这一丝的轨迹并非一模一样。许多困惑迎面而来,现下唯有寻到絮若姑姑,才能有个答案。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之中忽然闪过那个风流桀骜至极的北阙太子沈厌的身影。她也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想到他!或许是因为那日在上阳台外他对自己的质问,明明他与一切都毫无干系,与自己更是无半点私交,明明是个局外人。她却觉着他所言所行都带着几分难掩言喻的气息。
一丝清风吹拂过她的鼻尖,萧沉璧摇了摇头,方才清醒了几分。赫然,临洲湖两旁的海棠花林之中一道身影极速闪过。萧沉璧赫然峨眉一蹙,眸色一凛。
赫然之下,平静无波的水面四方窜出数十人着黑衣戴竹编斗笠的黑衣人,水声响动,溅起一大片一大片的水花,荡漾出一圈一圈席卷而来的波纹。个个手拿锋利长剑,杀气十足,虽看不清正脸,却感其凶神恶煞之样。
“小心!”萧沉璧赫然冷冽一声,看向身后的齐书筠。
“杀!”黑衣人一拥而至,眼前一个黑衣人长剑直直朝着萧沉璧劈了下来。
萧沉璧眸色紧凝,一个旋身躲避其长剑,旋即,内力凝聚,一掌狠狠劈在男人脖颈之上,男人瞬间在痛苦之中掉入水中。
“救我!救我啊!美人!”齐书筠连忙用竹浆攻击着黑衣人,惊慌失措地呼喊着萧沉璧救他,显然一副不会武功的模样。
萧沉璧身侧被黑衣人围了个遍,眸色一凛,未曾拔出手中的山河剑,只是腾身在半空中一个翻腾,双脚狠狠踢在两个黑衣人的脖颈之上。同时,手腕转动,用其山河剑的剑鞘狠狠击打黑衣人,抵御其攻击。
竹筏根本无法抵御这样的攻击,摇摇晃晃,必须速战速决。齐书筠被黑衣人缠得已经无法脱身,齐书筠望着眼前黑衣人一把长剑直直要劈在自己身上,闭上眼,尖叫出声。
“救命啊!美人!快救我!我可不想死啊!”
萧沉璧一个旋身,用山河剑接住黑衣人即将劈向齐书筠的长剑,旋即,手上一个用力将其打入水中。
齐书筠就要直直倒入水中,双手急切寻找可以抓住的东西,“啊!”
萧沉璧一把抓住齐书筠身后的衣襟,齐书筠望着近在眼前的湖水,深吸了一口气,一副后怕的样子。黑衣人见缝插针,攻击萧沉璧。萧沉璧眸色冷冽,手上一个用力将齐书筠丢在竹筏之上。
“啊!”齐书筠赫然晕死过去。
一群黑衣人腾身攻击萧沉璧,萧沉璧眸色一凛,内力凝聚,腾空而起,一个翻腾,将手中的山河剑甩了出去。而萧沉璧头顶之上的轻纱斗笠赫然落入即将落入水中……
赫然黑夜月色朦胧之下涌现一抹白色黑影,一手将萧沉璧落下的素纱斗笠捡起。
山河剑将几个黑衣人打入水中,萧沉璧落于竹筏之上,上前将山河剑牢牢紧握在手中。
萧沉璧赫然转身,行动间衣袂翩翩,望向身后之人。
白衣飘飘,玉骨风尘,修长白皙的手中折扇翩翩,乌黑浓密的青丝整整齐齐梳在头顶用白玉冠固定住。剑眉张扬入鬓,朱唇皓齿明面,波光流转的含情的桃花眼潋滟春色,嘴角上扬带着若有若无的笑,风流不羁,桀骜难驯,于这清冷飘渺的夜色下格外地吸引人。
男子身后赫然跟着一黑衣男人,北阙太子府宫左卫率,陆听辙。
“沈厌?”萧沉璧峨眉紧锁,有些不善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微微诧异。
沈厌嘴角越发不禁上扬,含情笑意浓厚,一副深情款款之样望着眼前的女子。不必往日锦裳华服,朱罗钗环,华丽贵气。一身素白束腰云水袖纱衣,青丝长垂,青丝之间缠绕着的梅花朱钗便是唯一的装饰。
女子手握长剑,一身英气,月色映照在她的面容之上,越发见得肌肤如雪。眉眼之中的豪放和英气无比地吸引人,好似一朵自尘埃中开出的花。
沈厌上前两步,嘴角噙着淡薄难言的笑,将手中的素纱斗笠递给萧沉璧,“长公主殿下!……你的斗笠!”
萧沉璧望着眼前的男人,面容上全是浓浓的警惕,一脸地防备,挣扎片刻,却还是接过沈厌递过来的斗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