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发绾君心9/30 章 · 3512 字

第9章 太子饶命

“恭迎长公主殿下回宫!千岁千岁千千岁!”除却位分较高的谢贵妃和傅淑妃,身后的一众妃嫔都齐齐拂身颔首行礼。

萧沉璧眸色平静,受着众妃之礼,带众妃行礼声完后,萧沉璧嘴角上扬,微微颔首,“有劳各位娘娘了!”

按照规矩,这满殿之中的衣香鬓影都是明昭帝的妃嫔,萧沉璧是低了一个辈分的。但是按照身份地位来说,萧沉璧贵为梁国长公主,地位仅次于明昭帝,太后,皇后,位诸众人之上,又有年少献策之功。大可不必行礼,只需颔首即可。

“长公主……”谢贵妃正准备盈盈开口,却看到萧沉璧缓缓朝那软榻花椅上坐了下来,笑容一僵,说出的话硬生生卡在嘴边。

萧沉璧抬眸瞧了谢贵妃一眼,眸色清冷,嘴角微扬,带着几分嘲讽,“不知谢贵妃有何事?”

一旁的傅淑妃余光轻瞧了满脸僵硬的谢贵妃一眼,嘴角不禁上扬,转瞬即逝。萧沉璧饶有趣味地将傅淑妃的神情收入眼中,嘴角冷笑上扬,看向谢贵妃。

“湘德妃妹妹久居佛堂之中,整日念经颂佛,长公主殿下今日怕是见不到了呢!”谢贵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声音带着几分妩媚。

萧沉璧心中一阵恶寒冷笑,面上倒也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答非所问,摆了摆手,“各位娘娘坐吧!别站着拘礼了!”

谢贵妃脸色瞬间僵硬,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萧沉璧会当众驳自己面子!原本想利用萧沉璧引那久居佛堂的湘德妃出现,没想到萧沉璧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偏偏自己还无可奈何!犹如拳头一把打在了棉花之上,只能强忍着。

傅淑妃瞧了谢贵妃一眼,嘴角上扬,心中暗笑,面上倒是温和娴雅,率先道,“长公主殿下途中劳顿,我等便不打扰了,长公主殿下好好歇息!”

萧沉璧嘴角带着浅淡的笑,瞧了傅淑妃一眼,看向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谢贵妃,眉眼轻挑。

谢贵妃狠狠地卒了一口牙齿,强忍着不满,弯唇一笑,“淑妃妹妹说得对!长公主殿下舟车劳顿,定然辛苦万分!本宫便不打扰了!”

“谢贵妃慢走!恕我远送!”萧沉璧端坐在那,清冷开口,半分没有给谢贵妃开口的机会。

谢贵妃面色一僵,弯唇一笑,转身,众妃连忙退居两侧,风风火火离开。

傅淑妃拂了拂身,温和娴雅一笑,端的是端庄典雅,“长公主殿下好生歇息!”

萧沉璧只是弯唇一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中有些意味深长。

众妃退下后,萧沉璧这次长呼了一口气,靠在那身后的软垫椅背上,双手自然摊开,一副慵懒肆意的模样。

风宁致瞧着萧沉璧劳累的神色,面上难掩担忧,“公主若是不想见,其实公主大可不必给那些人面子。”

“是啊!公主!您可是梁国长公主,那些妃嫔在您面前都不算什么!便是连谢贵妃和傅淑妃也得恭恭敬敬的,您啊,随意找个理由打发了就行!”曲顾盼在一旁便砌着茶便说道,将茶缓缓递到萧沉璧手中。

萧沉璧接过饮了一口,嘴角噙着一抹淡漠的笑,“这些人都是父皇的妃嫔,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若是可以,她当然不想与这些后宫之中的莺莺燕燕周旋,不过都是些披着羊皮的狼,一群跳梁小丑。想她前世,回宫后一直谨记着宫中的规矩和礼教,长公主的架子也不那么端着。谁想,倒是让这些人变本加厉,尤其是那谢贵妃,心中自认为自己性格木讷,不善心计,便是百般利用自己暗中为她除去不少眼中钉,也导致自己将前朝后宫的人通通得罪了个遍。

上一世,她怎么就没有看出这谢贵妃心思如此缜密!因为谢庭舍身相救的原因,她便对那谢贵妃多加走得亲近。

重来一世,她岂会让那些包藏祸心之人再次拿捏自己!

萧沉璧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椅边,眸眼极深,陷入沉思之中,嘴角却依旧噙着一抹淡薄的笑,夹杂着几分冷冽与嗜血。

风宁致犹豫了一番,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试探询问,“公主从前与这谢贵妃不是走得近些吗?奴婢瞧着,公主似乎没有以前那般热络了。”

她记得公主从前在宫中便是与这谢贵妃亲近几分,即便出了宫也念叨过几次。这谢贵妃心术不正,表面恭敬讨好,实则包藏祸心,心思缜密。公主不知,她可不能看着公主被那谢贵妃的表象给蒙蔽了。

萧沉璧瞧了风宁致一眼,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椅边,嘴角噙着淡薄的笑,没有出声。

风宁致瞧着萧沉璧没有不满的模样,在心中深吸了一口气,大着胆子道,“公主!奴婢瞧着这谢贵妃心术不正,恐有利用公主之疑。谢贵妃膝下无子,只能拉拢公主作为倚靠,公主可得多加防范些!”

萧沉璧望着风宁致,眼眸微顿,一抹复杂的微光从眼中闪过,心中复杂难言。上一世,宁致也是这般早早瞧出了端倪,百般劝着自己防着些,偏偏自己猪油蒙了心,识人不清,倒把一心为她的风宁致给斥责了一番。

瞧着萧沉璧不说话瞧着自己的模样,风宁致不由心中有些慌了,生怕因为自己的话惹了萧沉璧不悦,喃喃慌张一声,“公……公主……”

曲顾盼看出这其中的端倪,连忙开口,面上难掩担忧,“公主莫要动怒!宁致不过是胡乱说的罢了,公主若是不喜,便不说了。”

萧沉璧回过神儿来,将风宁致眼中的慌张和曲顾盼面上的担忧收入眼中,只觉心中犹如窒息了一般,莫不是滋味。两人百般为了自己,自己上一世却如此对待了她们。

萧沉璧温和地笑了笑,“哪有动怒!我不过一时失神罢了!”接着,萧沉璧轻轻地拍了拍风宁致的手,以示宽慰,“宁致说得对!谢贵妃心思缜密,城府极深,我自当好生防着!”接着萧沉璧又看向了曲顾盼,淡笑道,“你也别担忧了!你公主我还分得清是非黑白!”

闻言,风宁致和曲顾盼面色一惊,旋即相视一眼,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公主明白就好!”

“不过,奴婢瞧着那傅淑妃倒是个温和娴雅的!公主与云中王殿下倒也颇为姐弟情深!”曲顾盼又道。

风宁致垂下眸眼,倒是没有开口。

萧沉璧眼眸微顿,嘴角挂着凉薄的笑,瞧向风宁致,“宁致,你觉着呢?傅淑妃这人如何?”

风宁致顿了顿,峨眉微蹙,“傅淑妃的确看起来温和娴雅,平易近人。不过,奴婢觉着,公主少时离宫多年,这看人自然也不能同日而语。不如,慢慢再看?”

萧沉璧赫然一笑,漫不经心道,“那就慢慢看吧!”萧沉璧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轻瞧着椅边,眼眸深得很,看不出任何涌动的情绪来。

盛京朱雀大街之上,黑白分明的大宅院依次坐落,清静之地,门匾高书着六个大字“北阙太子府宫”。

门口侍卫比其他世家望族的侍卫足足多了两倍,皆是盔甲加身,腰间配着长剑大刀,一副威严恶煞之样。到底是北阙太子,虽为质子,终究有所不同。

门口的两尊大石狮子,精雕细琢,獠牙锋利,令人望而生畏。朱红的大门,两侧的擎天大柱上雕刻着精细繁复的图腾,朱红的大门开着,底下的人站在层层叠叠台阶之下朝里面望去,一眼竟然望不到边。

虽是青天白日,艳阳高照的天气,北阙太子府宫一处宽敞奢华的院落。昏暗阴沉的书房之中,轩窗紧闭,处处透露出冷冽和阴森。

殿中香炉炊烟袅袅上升,漂浮着淡淡的熟悉的香气。台下的地毯之上单膝跪着一个玄黑长袍宅肩束腰的男子,束冠低头,身形明显带着几分颤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台上的男子。

只见台上的沉香木龙纹短榻之上,卧倚着一白衣男人,全身上下一水的月牙白里衣长衫,整个人横躺在那儿,一只腿微微弯曲,右手修长白皙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轻轻地敲着膝盖,手撑着头,显然一见一副慵懒肆意的模样。

男人衣衫微微敞开,露出白皙光滑的胸膛,往上便是那纤细且长的脖颈,喉间一抹喉结带着性感的纹路,上下滚动,不禁令人浮想联翩。昏暗的光仿佛在此刻散去,一寸一寸照亮年轻男人矜贵俊美的容颜。长眉斜飞入鬓,生得格外张扬,生得一双促狭含情波光流转的桃花眼,带着几分月明雾薄的迷离。

含情的桃花眼眼角泛着几分微红,睫毛如蝉翼覆盖,眸眼深邃漆黑如墨,鼻梁高挺,淡粉色的薄唇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又好似含着无尽的讥讽和凉薄。青丝随意垂柳,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和不羁,端的一副纨绔子弟寻花问柳的四处留情模样,而那眼眸中的春色好似收揽漫山遍野层层叠叠绽放的艳丽桃花。

妖孽至极!却也桀骜风流至极!

男人沈厌,北阙太子,亦是前来南梁的质子。

“太……太子殿下……恕罪……是属下办事不力,……请太子殿下……饶……饶命!”

底下跪着的男子身形颤抖,带着不自觉的害怕和恐惧,是对台上的男子油然而生的惧怕,声音轻颤,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陆听辙恭敬坐在一旁,将烫好的酒细心倒在白玉盏中,恭敬递给那靠在台上软塌上的男人,“殿下,这是刚刚烫好的梨花白。”

沈厌那双天生带着几分微红的眼角越发映着那双含情桃花眼,波光流转,眸色潋滟,嘴角微扬,接了那烫好的梨花白过去,朝那地上跪着的男人抬了抬酒盏,“你上前来!”

男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不敢有任何反抗,连忙跪着趴着向前,到那沈厌的脚边。

沈厌见此,卑躬屈膝之样,弯唇玩味一笑,将梨花白仰头一饮而尽。片刻,手微微用力,白玉盏赫然出现一条裂缝,沈厌玩味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白玉盏应声而碎。沈厌手疾眼快拿过一片白玉盏的碎片,朝那跪在自己脚上的男人狠狠一划。

只见那男人的脖颈上瞬间出现一条血痕,鲜血横流,男人满脸惊恐痛苦,捂着脖颈,一脸震惊地倒了下去,瞪大了眼睛,显然一副死不瞑目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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