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学宫有自己专门的情报网，遍布大秦各地。那位被师弟说成是木头脑子的机关道第一人，却是教出了一个好弟子。
燕荆虽是机关道学院的弟子，但是却不似其他的机关道弟子一般，榆木脑子。从小在社会最底层长大的他，心思活络不比任何人要差。
也正是这份本事，使得他被墨时看中，真正做到了人如其名，成为了黎阳学宫的眼睛。
按照这位大秦情报网方面最精通之人的线报来说，有夜众在天林城活动过。
除此之外，那边倒是还附赠了一条消息――当初宋长夜执行的那个任务，背后亦有夜众的影子。
宋长夜刚接触修炼不久，但是与夜众的交集却不算少。虽然没有真正与夜众的成员谋过面，但是宋长夜对这群没有骨气的软货早已是不死不休。
天林城论起发达程度到不算是淮州之最，但是城门口的人流量却是排的上名号。
来往的民众，有风尘仆仆的布衣百姓，也有大腹便便的商业巨贾。就是连身着官服的官老爷，你也能见到几位。
这些人全都是冲着郊外的神祠去的。
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夜游神祠的神仙时常显灵，帮助信徒实现心中所求。
这些没读过几句书的平头老百姓一听，立马就一传十十传百了。
管你是日游神也好，夜游神也罢。反正只要能帮我，那你就是个好神。就算我家徒四壁，连饭都已经揭不开锅了，但我也愿意牌位贡品都给你准备妥当。
这些人的神情之疯狂，看得宋长夜不禁摇头。
比起这些不知真假的所谓神明，一直护佑人族的五圣，莫不是更配得上这人间香火。
宋长夜曾听同行的徐远山说过一句话。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话不算玄妙，连宋长夜这种没读过书的人都能理解。但其中的气概，宋长夜自知远不能及，所以对说出这句话的徐远山一阵崇拜。
那粗糙汉子徐远山也是个脸皮薄的，连连摆手否认。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我老爷说的。”
说完又羞涩地挠挠头。
圣人气概，可见一般。
只是宋长夜不明白的是，为何时代越过去，能念圣人之好的人倒越来越少。
宋长夜跟着人群一起走出城，朝着夜游神祠走去。
路上，遇见个有意思的算命先生，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头上戴着高冠，面容俊俏，与那些所谓半仙大为不同。
“这位公子，我看你与我有缘，不如小道为你算上一卦？”
从来没见过这一套的宋长夜也是颇有兴趣，拉过小道人放在摊前的凳子就坐了下来。
小道人把签筒放在宋长夜面前，让其随意抽取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