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还不少……看到自家酒楼生意不错,顾离心情好了一些,但马上他就不爽了。
我好歹是个掌柜,这端茶倒水的算个逑……顾离越想越是窝火。
直接走到柜台边倒了杯水:“我说你这小子,有你这么当小二的?你在这算账,让老子去伺候客人?”
金条是一个瘦弱的二十余岁青年,此时正笨拙的打着算盘头:“我这不是正在学习,所以没时间。掌柜的,您又说自己以后不能常在这,那总要有个人算账,难道让我哥来?或者是再请个账房先生?”
这小破店再请人,哪还付的起工钱……
再说,顾离还准备让那对难民姐弟,在这城里能有个差事。
至于让金砖那胖子管账?顾离打死都不敢这么做….不然不出三天,酒楼绝对会关门大吉。
没一件事是省心的……顾离伸手在算盘上拨弄了几下:“有不懂的问我。”说完就去继续当个苦哈哈小伙计。
“原来是这样,我说钱怎么会对不上号。”金条眼睛一亮,忙恭维道:“掌柜的居然还会打算盘,厉害。”
我不会算账还开个屁的酒楼……顾离是真的心累。
本来是出来散心,但却累了一下午。
晚上顾离拒绝了金家兄弟的提议….累了一天再整两蛊,他怕自己没力气再回公主府。
但今晚他要是再敢夜不归宿,绝对会被那位彪悍的‘夫君’….给扒了皮!
夜色渐深。
这场雪灾,导致西城那边的难民和本土穷苦百姓们,都苦不堪言,吃不饱穿不暖,一到晚上就早早进了被窝。
但北城区的住户…大部分都是商贾富户,这边晚上倒还算是热闹。
顾离拢了拢身上衣服,慢悠悠的走在街上,似乎没有什么目的般瞎溜达。
当路过一个烧饼摊时,他还用从店里顺的两个铜板,买了个热乎乎的烧饼。
一边吃着饼,一边往个偏僻小巷子走去,当走到巷子尽头,顾离刚好吃完烧饼,抖了抖身上的落雪:“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呵呵,这大雪天的可没月亮,放火更是无稽之谈。”
偏僻的巷子中,蓦然响起一道阴冷声音,顾离没感到意外。
刚从酒楼出来后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被人给盯上了,因此不敢换回季寒冬的身份,大冷天的,就这么一直在街上瞎溜达。
此时他转过身,借着主街上的亮光,打量眼前的七八个魁梧汉子:“我值多少银子?”
这群人都见过血,应该只是群打手,问也问不出什么……顾离四下看了看,见没有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干脆撸起袖子,只是觉得有点冷,又连忙将袖子放下。
钱老三,京城的一个小地头蛇,以前在武馆学了一些把式,勉勉强强算是武道入了门,是一个铜皮境武夫,平日里也只是收收保护费什么的,杀过人,但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亡命徒。
此时他看着眼前的俊俏小哥,从袖中取出一把尖刀匕首:“素不相识,自然无冤无仇,只是有人花了五百两银子买你的命….上!”
周围几个人,立马小心翼翼的将顾离围了起来。
他们都是老手,自然不会因为轻敌导致阴沟里翻船,况且眼前小子刚刚的话,显然是早就发现自己等人跟在他身后。
更何况五百两银子….一个绣花枕头可不值这么多钱。
…都是出来混的,没有人会是傻子。
五百两?这么多钱,我都想把自己给卖了……顾离见到眼前八人的警惕模样,心里微沉,双腿微屈身体下沉,摆了个防御的拳架。
两边都很谨慎,不想出现什么意外。
忽然,顾离右手迅速挡在眼前,拦下迎面撒来的石灰,耳朵微动…听声辩位,闪过左侧斩下的一刀,反应极快的一拳打出,这人闷哼一身连退几步。
但这时又有三把大刀对着顾离当头劈下。
这么多人打我一个还偷袭?……不讲武德!
顾离迅速身形急退,刚好撞到一人怀里,不等这人反应,就闪电般扣住他握刀手臂,那人吃痛之下手掌松开。
夺刀,杀人,一气呵成。
顾离甩了甩刀上的血迹,面无表情的冲进人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