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室中如今隐隐分成了两派,一面是季知秋等文人雅客,一边是顾离等武夫,再加上两个有钱的商人老板。
顾离嚷道:“写个屁的诗词,这群书呆子,手无三两力,连小娘子胸前的四两肉都托不起。”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季知秋等人闻言勃然大怒,齐齐瞪向顾离。
宁成毅默默点头,一个胖富商附和道:“这位兄弟话糙理不糙,有理。”
小丫鬟也被顾离粗俗的话逗得脸蛋羞红:“反正想进房里,就得按我家姑娘的规矩来办。”说完为众人准备了笔墨纸砚。
拿着笔,顾离气的咬牙切齿,认为自己哪是来找乐子,完全就是来找气受….忍不住身子往季知秋那边挪了挪。
“滚。”季知秋一把推开顾离,开始写起诗词。
不就是写诗,今儿让你们开开眼……顾离咬着笔头绞尽脑汁,奈何圣贤书认识他,他却对圣贤书是两眼一抹黑,不禁急得挠了挠头,端起桌上的酒一口饮下。
有了……忽然顾离脑中灵光一闪,开始奋笔疾书。
季知秋见此,撇了撇嘴,对好友肚子里的墨水…他心中有数。
不久小丫鬟收起众人写的诗词,微微福了下身,就走入帘子后面的房中。
房中一位俏丽美人,闻声微微抬头:“外面都是哪些人?”
“都是些俗人,不过季公子还有冯公子也来了…还有一个特别俊俏的公子不知是谁。”小丫鬟递过手中诗词,默默站在梦姑娘身后,帮她轻揉着香肩。
梦姑娘心中微微叹气,做她这行,做的再好也终究不过还是男人的玩物,既然如此,不如挑一个自己顺眼的,她端起茶杯喝着茶观看诗词……
“噗。”她忽然一口茶水喷出,狠狠咳嗽起来。
身后小丫头急忙轻抚她后背:“小姐,真是怎么了?”
“嘻嘻……”梦姑娘缓过气后突然娇笑出声:“这人倒是极有意思,不过可惜了…”
……
雅室中,季知秋看着老神在在的好友,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你写的什么,居然如此有信心?”
“与汝何干。”顾离文绉绉的骂了一句。
他对季知秋刚刚遮盖诗词的行为….很是记恨。
这时小丫鬟再次走了出来,众人顿时一个个眼神充满期盼….都希望今晚能和美人花前月下的人是自己。
能来这雅室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小丫鬟也不敢装腔作势:“我家姑娘请冯公子进去饮酒。”
之前那位挤兑过季知秋的苍白青年,闻言站起身,得意的扫了众人一眼,昂着头往里屋走去。
众人顿时捶胸顿足。
我的银子……季知秋更是失魂落魄:“不可能啊,那草包居然能赢过我?”
不生气,都是俗人,不能欣赏我的才华……顾离此时也没心情嘲笑好友,自顾自喝起闷酒。
小丫鬟没有离开,又拿出一张纸:“这是哪位官人所作?”
难道还有戏?
众人连忙看去,但脸色却忽然一阵怪异,顾离也瞥了一眼,顿时如打了鸡血般:“这是本公子写的?是不是我也可以进去喝两杯?”
小丫鬟眼神古怪:“冯公子已经进去了,不过….我家姑娘说公子很是有趣。”
顾离大失所望,颇有些知音难觅的惆怅。
“小蛮腰,大馒头,美人在怀,老子就是神仙!”
季知秋幽幽念出诗词,眼角青筋直跳:“真是好词啊….顾离,吾羞于与汝为伍!”
其余众人也是对顾离的‘文采’….惊为天人。
这时老鸨刚走进来,见房中气氛怪异,不禁有些疑惑。
小丫鬟立即将这歪词送了过去,老鸨看完后笑的花枝乱颤,顾离等人的目光,情不自禁都被这壮丽风景给勾了魂儿……
对众人火热的眼神,老鸨也不在意,缓了口气:“既然和梦姑娘无缘,那诸位请去其他厢房,我们这的姑娘可是个个水灵。”
众人只能遗憾的走出雅室,但顾离却被拦住,不禁眼神疑惑的看向老鸨。
老鸨风情一笑:“公子,五十两银子。”
之前顾离没钱时都不慌,更何况此时还有两个‘财神’在这,他指了指正心情低沉的季知秋:“找他要。”
“什么五十两?”季知秋一脸懵逼,当他反应过来是这雅室的入门费,心里对顾离是又恨又钦佩,脸一黑指向宁成毅:“找他要。”
“……”
看到两人的威胁,宁成毅咬了咬牙,无奈的掏出银子,准备就此打道回府。
顾离和季知秋立马把他拉到一间没人的厢房,两人表情严肃而又认真,只是默默注视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