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是元旦。倾阳长公主府内大大小小奴仆杂役也是不少,府内自然处处都飘着喜庆的气息。
梳茶正跟着几个小婢女试着贴着春联,某个好兆头。自从亭秋虽邢尘一行人从汾州过来以后,梳茶这丫头倒也只有在倾阳长公主跟前在装作一片乖巧样。原本就不甚懂事的就变得更加不懂事了。
正见亭秋从倾阳长公主的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捧着个点心盒子。
“亭秋姐姐,”梳茶蹭的一下便蹭了过去:“你手里提的是什么呀?”
亭秋戳了戳梳茶的脑袋:“这是殿下嘱咐我送到漱玉斋的。说都要过春节了,漱玉斋那边倒是什么喜庆的气氛都未见得。着我送些点心小菜过去,好好过一天元旦。”
“你啊,还是快去和良婶学学做饺子吧。晚点要将自己做的饺子送到殿下跟前,到时候殿下瞧见你做的饺子最是难看,指不定又要数落你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那厢梳茶听见亭秋说的话,一溜烟的又不见踪影。
猛然想起去年自家殿下可就为了自己饺子做的最是难看还罚她连着做了一整个月呢。不行不行,可不能再给自家殿下数落一番。
门廊外,院子里种了好些应景的花。长公主府里一整日都是热热闹闹的,上上下下可欢腾了。
“殿下,”邢尘走过门廊时,倾阳长公主不知从哪儿拉了一本书正乐呵呵地看。
“这天还未还暖,殿下穿的未免单薄些。”邢尘瞧见她今日穿的确实不多,肩上也没披个围脖还是披风:“属下给殿下拿个被子吧。”人还未坐下,又真的不知从哪儿倒腾出来一张甚是厚实的被子。
她接过,披在脚上。
“秦江那边传来消息说,前几日黄河突发大水,秦江地处下游自然免不了受其害。”这回能正经坐下了。老实说,这外头的风虽然吹得大了些,倒也不想前几日那么寒冷了:“年前太后原本派去治水的肃国公,据说黄河大水侵袭的时候没能及时逃命,被翻滚的河水卷走了。”
“水退了之后秦江着了人下去查看,发现了肃国公的遗骸。”
她翻看书本的手一抖,有些难以置信:“肃国公?”
“是,”邢尘应到:“据说,肃国公的夫人收到消息的时候太过悲伤,夫人身体一直又都很不好,这个冬天没抗住,死了。”
正赶上正月佳节,那肃国公却一门遭逢大变,实在不知究竟是不是巧合。
“卓大人已经着汾州的人过去帮忙了。这肃国公一门,如今只留了个冼乐郡主。”邢尘说。
冼乐郡主。据说是肃国公府里唯一的千金,肃国公老来得女,自然宠得不行。由于从前战功累累,又是帮先皇打江山的旧人,府上唯一的千金自然也加封了郡主之位。
“宫里太后娘娘也让陛下将冼乐郡主接回兴州城,说那冼乐郡主年纪尚幼,又遭逢大变,如今无依无靠孤苦伶仃,接回兴州一来方便照应,一来彰显陛下仁德。”邢尘说。这元旦前夕突然家破人亡,太后又有意特意关照,那冼乐郡主即使来了兴州城,想来也得不了几日的清净吧。
“冼乐郡主吗.?”她笑笑,过几日她不在兴州城,恐怕太后也闲不到哪里去了。
她合上本子:“邢尘,你若这几日得空,回去收拾收拾行装吧。”
“殿下,殿下要赶属下走吗?”那边邢尘猛地一声跪在了地上,磕头磕得响亮:“殿下,属下想继续在殿下身边伺候,求殿下莫要赶属下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