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第一次过七夕女儿节,可一整夜也不过待在南华门的城楼上看着满城繁华的盛景,心里高兴欢喜之余也有些小小的遗憾。
软轿稳稳地停在煜王府的府门之外,现下的时辰她瞧着已经几近深夜了,也难怪街上的万家灯火渐渐明灭。煜王府外打亮了些许灯笼,想是应要给他们两人引路。
梳茶搀着她走进了府:“娘娘今夜可累坏了吧,奴婢待会儿让后厨给娘娘做几个小菜解馋。奴婢听闻今夜府外御街上可热闹了呢,慕容将军方才还想来见一见娘娘,给娘娘带了几个好看又好玩的面人呢。”
“慕容将军来了?”她一顿:“他现在可还在?”
梳茶说:“慕容将军见娘娘不在,军中又忙,需要慕容将军坐镇,因此在娘娘的白珏阁坐一阵后便走了,之嘱咐奴婢们一定要将面人交给娘娘。”
她了然。慕容迟朔同她一同过来汴京城,很显然地是自降自贬的身份,看顾她陪嫁过来的随嫁军,又不是件十分要紧又甚是有作为的差事。可自从慕容迟朔正式上随嫁军统帅之后,倒是鲜少在她跟前晃悠。算算日子,她也该要整整一个月未见得他了。
往常若是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慕容迟朔总是拖邢尘送进来给她,可那些东西,有的是酒楼的小点心,做的味道甚好的,有的是街市上摆卖着让人把玩的小东西。这些东西她有时候瞧着也没什么意思,大多是赏给梳茶亭秋她们把玩。
慕容迟朔明里暗里帮着邢尘办事,兴许是近日来杂事有些多吧。
她小小伸了个懒腰:“无妨,左右今日也就这样了。”她望过去梳茶:“累了,咱们回白珏阁吧。”
梳茶打着哈欠,拖着很是沉重的步伐。这小丫头真是,跟在她身边那么久了还如此沉不住气。
正要转身同她那便宜夫君行个礼告退时,方方才转身,她身旁的,一路上也默不作声看起来不甚友好她便一直撂在一旁的他却一把拉过她的衣袖:“你跟我来。”
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连带着她身边的梳茶也呆呆地立在原地一愣,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就这样被煜王殿下连拉带拖地拖进来旁边一处亭阁里。
“娘,娘娘……”看着最后一抹水红色彻彻底底被亭阁木门将自家主子和煜王殿下关在里面,梳茶那近乎冒泡的瞌睡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宸榈斋内,煜王连拉带拖地将她攥了进来,倒是让她吓了一跳。
“殿下你……”反应过来了,她拍一拍被他拉得有些凌乱的衣袖,正要恼怒地同他发一通火,却瞧见那厢步上了矮桌,给她也倒了一杯茶,好整以暇地看向明显有些手足无措的她:“王妃请坐。”
那一副平淡无常,不喜不怒的脸色。她实在看不出这厢那波澜不惊的形容下,打着什么样的鬼主意。
她怀揣着一颗小心翼翼见怪就跑的心思坐了过去,堪堪开口:“殿下这是,有些事情要同我讲吗?”
她深吸一口气,她那一小颗卑微加忐忑的心现下倒是七上八下不甚安稳,再加上她觉得他们两个现下的气氛有些古怪。只说他突如其来将她连拉带拽地拖进了他的寝阁。拉过了拽过了,还拖得她一派狼狈的形容,现下又一派祥和地坐在一处品茶谈天,聊聊家常。莫不是她近些时日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得惯了,他觉得她有些好欺负非要给她添堵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