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怎么会?”富时将军瞪圆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紧盯着她手中的那枚族牌,直直将那枚族牌盯透。半晌,富时将军单膝跪地,对着她手中的族牌行契丹国的君臣之礼:“臣富时·查迩台见祖宗前令,见过契丹前主!”
她倒是没想到皇祖母方才紧急时刻下带给她的那一枚族牌如此厉害。上一秒眼前一身子傲骨的富时·查迩台还一副坐山观虎斗的闲散之意,大有不将她的那一席话放在眼里的形容。
不过稍稍亮了亮皇祖母给她的族牌,富时将军便已然以她唯命是瞻。
唔,这块族牌真真不简单。
“我不是契丹前主,你的主子是契丹南怀部首领,”她缓缓开口:“我不过是想要你帮我。若是事成,自然少不了你们南怀部的好处,这块族牌也会就此物归原主。”
“我今日持此令牌,是想让你倾你南怀部一族势力,阻止贼人颠覆北宋江山,使天下早日回归太平之日。”她说:“将军若是说我为一己私利不顾南怀部全族利益安危,那我也认了。我持有南怀部首部先人族牌,你不得不听令于我。”
富时·查迩台单膝跪在地上,他着实未曾料到这小丫头片子竟然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南怀部先人立国的族牌,上面用石雕刻成的凤凰于飞,方才他从她手中研究了许久,铁定不是假的。
只在传说中出现的族牌,谁承想今时今日,竟让他在这样的情景下见到?
他眸中闪过一缕迟疑的神色,可眼前此人,她的身上流着一半契丹南怀部的鲜血,她的手上手持契丹国立国之本,他不敢有二心。
半晌,他才应了声“是”。煜王妃的出现是他始料未及的,契丹立国族牌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始料未及的她手里拿着让他也始料未及的族牌。眼下的情形,他觉得只能用大势所趋这四个字来形容。
“既然王妃殿下手持契丹族牌,那本将也没什么话可说,自当奉殿下为主。”富时将军说:“契丹四部看似分裂,实则密切相关。若是本将率领南怀部众将士反攻,自然可颠覆目前境况。”
她拱手,甚是有诚意:“有劳将军了。”
“请殿下随我来,南怀部众将士只在外营。只要小将亲自前去,再有殿下手中凤凰族牌为号,南怀军自当唯殿下马首是瞻,不敢反抗。”
“那便好,轻舟在此谢过将军了。”
眼下他们既然达成了协议,看富时将军的样子,他的计划也并非全无可行性,她甚至还觉着他口中说的,甚是有三两分道理。
既然如此,再行耽搁下去,恐生变数。富时·查迩台在前,她和邢尘两个状似唯唯诺诺地跟在后,一道从营帐里走出去。
“我还以为这是谁呢?原来是我那好姐姐啊。”他们一行三人才方方走出营帐,才刚要对方才三人谈妥之事付诸什么行动。营帐外一队人马却将他们一行人围了起来,对方看上去人数不多,却个个穿着叛军服饰,刀剑相向。
在他们三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眼看见围着外邦使臣营帐的一队人马朝她们面前让出了一小道,那个原本此时应当在汴京城煜王府里的,她前些时日才禁了足的安侍仪安芸儿,正好端端地站在她眼前,趾高气昂地。
“妹妹还真是不敢小瞧姐姐,宁愿混得如此模样落到妹妹我手中,还不愿明哲保身为好。姐姐的心性,果真是旁人难及啊。”一副浓妆,金丝嵌缕绣成的一身正袍穿在她身上,紫色的丝料衬得她肌肤透亮,倒是添了几分妖娆妩媚。
再瞧瞧她眼下,用来掩人耳目的敌营服饰,连着脸上还粘粘着的三两地沙土,活脱脱的一个泥人。
“都怪我当初念着饶你一命,还想着过些时日便将你放出来,不成想你和你爹竟然有这般的胆子作出如此谋逆之时,却是我心大小瞧了你。”
“绕我一命?那妹妹还就该多谢姐姐的救命之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