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仙城为双鹤宗实际管理,依山建宗,山下是仙城坊市。
明面上看着城里一片繁华,实则不然,不仅山上演着一出同门围杀的戏码,山下的观云楼里更是波云诡谲。
观云楼为流云仙城维护城内秩序镇城卫的居所,也是控制着护山大阵的阵眼。
观云楼顶层,三名身着华贵法袍的修士正相对而坐,一边吃着酒席一边谈天说地,时而把酒临风对月,时而说着双鹤宗里的轶事,好不快活。
「哎呀呀,张道友,且满饮此杯!」一名身着锦缎祥云纹宽大法袍的修士眯着微醺的双眼劝酒道。
「来来来,黄道友盛情,张某岂能推却?」
「要我说,这镇城卫的差事就是惬意,都不需亲自巡街,吩咐手下那些修士们去看守城门便是了,你我只需坐在这高楼广厦之中,饮酒赏月,逍遥快活!」
那黄姓修士得意笑道。
「黄道友所言极是!我管某人真是走了八辈子的鸿运,才能捞到这等美差啊!」另一名姓管修士也连忙附和,举杯敬酒。
「不过黄道友也只说对了一半,城中总有些不长眼、敢动手私斗的蠢货,到时候还需我等出面维持秩序,略施惩戒。」
「哎呀,那都是小事一桩!」黄姓修士不以为意地摆手,痛快地将杯中琼浆一饮而尽,「那些人光是听闻镇城卫三字,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了,哈哈哈!」
黄姓修士笑声未落,一名低级修士神色仓惶地冲入雅间,急声禀告:「报!各位大人!城外十里之外,突然出现大量妖兽踪迹!」
这三人正得意,忽然被这突然闯入的下属打断了雅兴,黄姓修士顿觉面上无光,于是故意两位同僚和小辈面前耍威风,把酒杯摔在地上怒骂。
「作甚?!作甚?!作甚!」
黄姓修士连吼三声,筑基期的威压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直接将那前来通报的炼气期修士骇得脸色发白,话语都变得结结巴巴。
「启…启禀三位大人…附近…附近所有斥候哨点皆发来加急传音符!南边突然飞来数百头妖兽,还有几只相当于筑基期修为的,飞行速度极快,马上就要从南边冲击城门了!」
妖兽来犯!
这还了得?
消息入耳,席间三位镇城卫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姓修士最先镇定下来,沉声喝道:「慌什么!速将敌情细细报来,不得有丝毫含糊!」
那报信修士被冷汗涔涔,慌忙补充道:「回…回张大人!弟子修为低微,灵目术所及之处,看的实在不真切,但听回城的斥候来报,这些妖兽头像鹰,身似豹,还喜欢掏出修士内脏分食,斥候小队已经死伤三十多位道友了!」
「什么?」张姓修士脸色剧变,「即刻传令下去,立即加固护城大阵!」
话音未落,张姓修士将一块令牌掷于其怀中。
「管道友!黄道友!妖乱当前,你我还需即刻前往城墙督战,稳定人心!此刻城外想必早已大乱!
「好!张某所言极是,我等义不容辞!」管姓修士也附和道。
然而那位黄姓修士却还在坐着,边吃边喝还摆摆手道:「哎呀,张兄何必如此紧张?我流云城的护城大阵那可是花了大价钱布置的,全力打开之下岂能攻破?这等粗活,自有下面的人去料理,你我在此静观其变,边吃边看,岂不快哉?」
「黄义!」张姓修士勃然作色,「我等身为镇城卫,受宗门俸禄,享一城供奉,岂能在危难之际退缩于此,坐视妖物逞凶,视满城修士安危于无物?」
那管姓修士见气氛不对忙打圆场,给了黄义一个台阶:「张兄,事态紧急,你我先行一步布置,黄道友……随后便来也不迟。」
「哼!黄义,我只望稍后在城墙之上能见到你的身影!否则休怪我不讲同僚情面!」张姓修士骂完狠狠一甩袍袖,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出。
管姓修士叹了口气也紧随其后。
「妖兽来犯,速速加固阵法!」
一道道传音符响彻阵眼阵枢,但也被城中的修士和凡人听了去,一时间妖兽来袭的消息迅速传遍坊市。
此刻的流云城内,早已是人心惶惶,乱象丛生。
修为低微的修士的城郊摆摊打工的凡人们都向城内涌来,试图寻求护城大阵的庇护。
而一些修为较高的修士,则纷纷卷起细软,各施手段,急不可待地向城外逃去,只想远离这是非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