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这一个月来，日子过得极其单调。
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先修炼一个时辰的噬焰诀，借周家地脉散逸出的地火灵气温养火窍。
待灵力充沛，便开始炼丹。
钱毅给他的三份清灵散材料，除却第一日当众炼废的那份，剩下的两份，他在两天之内先后用完。
结果并不意外，两次都失败了。
一次是凝丹时火候稍稍过了一线，那药液焦成了一团。
另一次则是他灵力运转出了偏差，在收火的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看着炉底又添两堆废渣，陈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擡头望了望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这才想起今日又到了该去找钱毅的时间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陈轩便出了门。
石室内，钱毅已经在了。他负手站在着，正看着周梦瑶蹲在地上摆弄她那巴掌大的小丹炉，时不时出口指点两句。
陈轩看见钱毅先是行了个礼，然后上前，将这几日炼丹失败的事如实说了。
钱毅听完，神色平淡，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道：「那三份材料本就是给你回去练手的。清灵散虽是一品丹药中难度最低的一档，可若是一次便能炼成，那这天下炼丹师也太不值钱了。」
说完，他便问了陈轩失败的具体步骤，陈轩一一作答。
钱毅听完，略微沉吟，指出了几处问题。
「凝丹之时，火候不可一味求稳。该收则收，该放则放。你就是在收火时犹豫了，火势半退不退，药液凝不成丹，又散不成气，最后只能废成焦块。」
钱毅只是寥寥几句话便将陈轩炼丹时的问题给指了出来。
陈轩听了之后茅塞顿开，心想有师傅教导，果然就是比自己闭门造车，独自摸索要来的强。
同时心中对钱毅又生出几分尊重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轩便按着钱毅的指点，埋头苦修。
炼丹的日子枯燥得很。每天都是起炉、点火、投药、提炼、融合、凝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失败了就再来，灵力耗尽了就打坐恢复，恢复好了又继续。
周梦瑶则日日跟在旁边，一边练习她的控火，一边看陈轩炼丹。
两人虽无太多交流，却也是在无形中熟悉了彼此的存在。
如此过了将近一个月。
这日清晨，钱毅照例来到石室。
陈轩已经在炉前坐定，神色平静，行云流水般的将身边的药材投入炼丹炉之中。
陈轩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入定的状态之中，甚至没有察觉到钱毅来到了这石室之中。
而周梦瑶这是早早的站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陈轩面前，炼丹炉之中炉火稳定。
提炼、分离、融合、凝丹。
每一步都如行云流水。
当最后一步收火完成的瞬间，陈轩心中一紧，随即便见那炉中白光一闪，一股极淡的药香飘散而出。
他连忙掀开炉盖，探手一捞，三枚圆滚滚的丹药落在了掌心。
丹药呈淡青色，表面光润，还带着出炉时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