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天光尚未大亮，钱毅便带着陈轩和周梦瑶离开了仙舟，朝岛上中央那处比试之地走去。
晨雾从海面漫上黑岛，裹挟着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
等三人到达时，那片开阔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比试场地是一方被人工凿平的黑色石台，台面约莫数丈见方，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十八个石制蒲团，每个蒲团前都放着一口大小相仿的制式丹炉。
这些丹炉通体呈暗红色，乃是岛上常见的火纹石打磨而成，能够承受地火高温，虽比不得陈轩手中那口青黑丹炉，却也算得上是合格的炼丹炉。
石台四周，已经围满了前来观礼的炼丹师和弟子。
郑老坐在正对石台的一块大石上，身旁摆着一只紫铜小炉，正慢悠悠地煮着茶。
钱毅停下脚步，转头看了陈轩一眼，低声道：「去吧。记住我昨夜与你说的那些，不必勉强。」
陈轩点了点头，朝钱毅抱了抱拳，便转身朝石台走去。
周梦瑶站在钱毅身旁，亦是神情紧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轩的背影，同时还流露出几分羡慕来。
心中暗暗想到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如陈师弟一样，顶着炼丹师的名号，出席这种比试呀。
参加比试的弟子一共有十八名，很快便各自落座。
陈轩盘膝坐定，目光快速扫过周围。左右相邻的几名修士，年纪有大有小，但无一例外，个个神情严肃。
片刻之后，郑老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朝石台上扫了一眼，朗声道：「时辰差不多了。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十八人同时动了。
陈轩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闭目调息，将体内的灵力调整到最为平和的状态。
毕竟聚灵丹的药材只有一份，容不得半点差池。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拿起第一株聚灵草，投入面前的火纹丹炉之中。
地火从石台下方引出，炉中火焰燃起的瞬间，陈轩便稳住了火候。
对于该怎么练这聚灵丹，他已然是了熟于心。
这聚灵草该用什么样的温度，该在什么时候加大火候，杂质该从何处逼出，一切都有如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旁人还在小心试探火焰的性子，他手中的聚灵草已经开始渗出第一滴清澈的灵液。
石台之下，众人观望着台上诸人的动作，不时低声交谈。
「那小子是谁家的弟子？手法很稳健啊。」
「听说是钱毅新收的徒弟，才拜师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真的假的？这手法，比好些学了一两年的还熟练。」
周梦瑶听着耳边的议论，眼中闪过一丝骄傲，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毕竟陈轩可是自己的师弟，听到众人夸奖其，周梦瑶也是觉得与有荣焉。
钱毅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陈轩身上，眼里似有几分意外，又有几分欣慰。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第一株聚灵草，陈轩成功提炼完成。
他擡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发现石台上已经有人停手了。
有几个人愁眉苦脸地望着炉中焦糊的药渣，还有人仍在手忙脚乱地补救着，火焰忽大忽小，显然已经乱了阵脚。
陈轩没有多管，低头继续提炼第二株凝露花。
凝露花性极娇贵，稍遇高温便化水，温度低了又凝不出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