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陈轩过的可是相当煎熬。
他心中十分担忧苏欣怡的情况,毕竟无论是玄英中还是苏婉清的线索,此刻都寄托于这位苏家大小姐的身上,但又碍于外人的身份,不好多做询问。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第二日一早,陈轩便从偏院出来,寻了个苏府的仆从,问了问昨夜的情况。
那仆从倒也不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苏欣怡昨夜独自炼丹,不慎炸炉,受了不轻的伤。三长老连夜诊治过,好在没有伤及根本,静养一两个月便能痊愈。
陈轩听完,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于情于理,他都该去看看苏欣怡。
且不说他还有求于人家单论,苏欣怡这些天收留他住在苏府,他都该去看看。
毕竟,苏欣怡待他确实不薄。
只是苏欣怡住在内宅,他一个外客,不好直接进去。
陈轩想了想,便又托了那个仆从,替他向内宅递个话,说客人陈轩想去探望苏小姐。
那仆从去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回来时却带了个让陈轩意外的消息。
「陈公子,家主请您过去一趟。」
陈轩一怔:「家主?」
他住在苏府这些天,还从未见过苏家的家主,也就是苏欣怡的父亲苏长河。
苏欣怡只说过父亲很忙,平日里都在处理族中事务,陈轩也从未在意。
如今苏长河忽然要见他,倒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带着几分疑惑,陈轩跟着那仆从穿过回廊,来到了内宅的会客厅。
厅中主位上,坐着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暗青色的长袍,正是苏家家主苏长河。
见陈轩进来,苏长河站起身来,拱了拱手,面上带着几分客气,却也透着几分打量。
「陈道友,请坐。」
陈轩回了一礼,在客位上坐下。
苏长河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陈道友勿怪,方才听下人说,我府上住着一位陈公子,想见见小女。老夫身为家主,却对府上住了这么个人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轩脸上:「不知陈道友,是何时住进我苏府的?」
陈轩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苏欣怡压根没把自己借住的事告诉她父亲。
想想也是,那丫头这些天满脑子都是炼丹和大比的事,自己又是她临时起意收留的,估计转头便忘了跟长辈提起。
再加上苏长河身为家主,平日里事务繁忙,府上多住了一个客人,下面的仆从也未必会专门禀报。
陈轩心中无奈,只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从他与苏婉清在青山坊的旧交,到他流落乱星海,再到在青霞城偶遇苏欣怡,苏欣怡收留他暂住苏府。
苏长河听完,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随即又带上了几分意外。
「原来如此。」他点了点头。
「陈道友既是婉清的旧识,那便不是外人。这些日子招待不周,还望陈道友见谅。」
陈轩忙摆手道:「苏家主客气了,是晚辈贸然叨扰才是。」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苏长河倒也是个爽快人,没有多作盘问,只是道:「小女昨夜受了些伤,正在内院休养。陈道友既然想探望,那便随我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