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来到院中,在院门三丈外停下。
练气四层已经初具神识,在许白的感知中,门外是个体格高大的修士在拍门。
显然,对方没有借助符箓、术法掩盖气息,大概不是什么歹人。
拍门声慢了下来。
许白来到门前通过门缝观察外界。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修士,浓眉大眼,留有长髯,衣衫遮盖之下,仍能看出臂膀间健硕的肌肉。
如此明显的特征,许白自然一眼便分辨出来。
此人名叫钱殷,算是他的邻居。
据李管事所言,钱殷乃是练气六层修士,以猎妖为生,有时两三月才回一趟坊市。
许白自然不信管事的一面之词,选择亲自打听,确实与管事所言一般,钱殷性情直爽豪放,说话直来直去,遇到意气相投的落魄散修也愿意带在猎妖队中,在坊市中颇有仗义疏财的好名声。
见院门打开,钱殷面露喜色,拱手行礼。
「道友搬来多日,钱某在外猎妖无法脱身,实在惭愧,今日特备薄礼上门拜访。」
说着,钱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坛灵酒。
「此酒乃是钱某从一位一阶上品酿酒师处购得,不仅酒水醇香顺滑,还蕴含浓郁的灵气,可精进修为。」
许白拱手还礼,邀请钱殷进屋。
二人洞府相邻,想要打听真名很容易,许白便没有使用化名:「道友客气了,在下许白………」
钱殷豪放一笑,与许白一同落座,直言不讳道:
「钱某知道,今日上门之前还找管事打听过许道友呢。」
钱殷落座后,便直接拿起桌上的瓷杯,另取一瓶酒水,将两只杯子倒满。
一番交谈后,二人熟络起来。
钱殷酒劲上头,提前年轻时的情。
「道友不信?钱某年轻时也是风流人物,每每路过醉仙楼都引得仙子们惊叫连连。」
「道友说笑了,以道友的江湖义气,哪个仙子见了不娇羞?许某岂会不信?」
「道友知我,你我再饮一杯!日后也应守望相助!」
钱殷性情豪爽,许白也处处顺着往下说,将前世看来的小说情节混在真话,给自己造了一段为了同伴放弃加入宗门,杀县衙贪官后远走他乡的经历。
钱殷本就喜好结交有义之人,便更加佩服,二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西方落日,大地苍黄。
喝到最后,带来的酒水也喝完了。
钱殷打开送给许白的酒水倒了半杯喝下,细细品味:「果真是好酒!」
二人又扯了些闲话,约定好待起下次猎妖归来再聚,钱殷醉醺醺地起身告辞离去。
送走钱殷,许白回到屋内,以灵力化解酒气。
「钱殷看似直来直去,无甚心机,却也不似莽撞愚昧之人。」
方才二人看似相谈甚欢,但许白也不会因此放下戒备,钱殷送来的酒水更是绝不会碰。
钱殷显然是考虑到这点,所以才在离开前打开泥封自己喝了一杯。
看着眼前飘着阵阵酒香的酒水,许白脸上古井无波,将其全部倒在灵田中,算是滋养土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