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要是下个月还凑不齐今年的暂住费,就给我滚出白源坊市...」
「早知道了...」
...
沈墨露出了个尴尬的笑容,抱拳悻悻的退出了白源坊市执事堂。
坊市街道上人来人往,修士们或步履匆匆,或驻足交谈,一派仙家气象。
然而,他此刻却无心观赏。
「一个月的时间,十块下品灵石...这暂住费真是要了老命了。」
沈墨暗自苦笑。
三天前,他还是一名普通的现代青年,一觉醒来,便魂穿到了这个同样名叫沈墨的底层炼气期散修身上。
原主因冲击炼气三层失败,心神受损,一命呜呼,这才让他捡了便宜。
「哟,这不是沈道友吗?怎么,又被执事堂的刘扒皮训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墨擡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道袍、尖嘴猴腮的修士,正倚在一个摊位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此人名叫孙淼,炼气二层,与沈墨原主算是有些交情,常在这坊市底层厮混。
沈墨强压下心头烦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孙道友就别取笑我了,刘执事嘴里的那些话,你又不是没听过。」
孙淼凑近了些:「是么?我说沈墨,你这几天怎么感觉魂不守舍的?」
「上次咱们一起去坊市外十万大山碰运气,你差点被一头妖兽吓破胆,回来就这副德性了,莫不是真伤了神魂?」
十万大山?妖兽?
原主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遭。
不过这孙淼看似关心,但坊市底层修士之间,哪有真正的友谊,无非就是抱团取暖罢了。
沈墨提醒自己,顺着话头叹道:
「唉,别提了,那日确是凶险,回来后调养了几日,总觉得心神不宁,许是真受了些惊吓。只是今年的暂住费还没着落,这才是要命的紧。」
孙淼眼珠一转,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我倒是有个门路,就看你敢不敢干了。」
「城东张记材料铺刚给了我一个任务,那张老头最近准备收一批『蚀骨草』炼丹,那玩意儿只长在十万大山边缘的乱葬岗,虽然阴气重了点,但报酬给得足,一株能给两块灵石呢!」
「怎么样,这次要不要也搭个伙?总比去和十万大山里的那些妖兽搏命强。」
乱葬岗?蚀骨草?
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去处。
沈墨皱眉,原主记忆里,这地方邪门的很,常有低级修士去了就再没回来。
但两块灵石一株,确实诱人。
去,可能九死一生;不去,下个月必定被扫地出门,失去坊市庇护,在外面只怕死得更快。
要知道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什么都不重要,唯有安全最重要。
没了坊市的庇护,只怕随便来个妖兽或者劫修,自己就得当场香消玉殒。
沈墨沉思片刻,没有立刻拒绝这个提议:「孙道友,此事...容我考虑一晚,明日给你答复。」
「成,那你好好想想,机不可失啊!」
孙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