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走出静室,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
院中,陈梦瑶正坐在石桌前,面前摊着几份帐册,见他出来,浅浅一笑。
「伤势如何了?」
「无碍,调养几日便好。」
沈墨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三日的休养,陈梦瑶的脸色已恢复了几分红润,只是眼底还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余悸。
「念儿呢?」
「在后山药园,那孩子说,要把那几株受伤的龙涎草救活。」
陈梦瑶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越来越像你了。」
沈墨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陈梦瑶看着他,忽然轻声道:「沈郎,张家和赵家那边,有消息了。」
沈墨眉头微挑:「说来听听。」
陈梦瑶放下手中的帐册,缓缓道:「张元礼死了。」
「死了?」
「嗯。」
陈梦瑶点头,「那日四位筑基后期陨落后,消息传回落月山,张元礼便气得当场吐血。」
「还未等我们陈家上门,他便死了,据说是无言面对列祖列宗,在祖祠中自尽而亡。」
沈墨沉默片刻,淡淡道:
「倒是便宜他了。」
陈梦瑶继续道:「另外张清扬带着残部逃了,据说是往十万大山方向去了。」
「赵家那边,赵青松闭门不出,派人送来了降书,说愿将赵家所有产业,以及家族传承交给陈家,只求留一条生路。」
「老祖怎么说?」
「老祖答应了。」
陈梦瑶道,「怀远长老说,赵家毕竟是丹道世家,留着他,对我陈家有益无害。」
「至于张清扬,老祖已派人去追了,但十万大山茫茫无际,能否追上,还未可知。」
沈墨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这结局,在他意料之中。
张赵两家联手对付陈家,本就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白月谷便是他们的天下;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此战,陈家不仅保住了根基,更因四位筑基后期的陨落而威名大震。
方圆数千里内,再无任何势力敢与陈家争锋。
...
「对了。」
思索片刻,沈墨忽然想起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