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别有洞天。
虽依旧简陋，但已有近百名修士在此聚集，或摆摊，或闲逛，皆都收敛着气息，少有交谈，气氛压抑。
沈墨头戴黑色斗笠，收敛自身灵力波动，装作熟客般在各个摊位前缓缓踱步，目光扫过那些见不得光的物品。
大多是一些来历不明的法器、残破的功法玉简、甚至还有一些不能出现在坊市明面上的阴邪对象。
当然，他主要留意那些出售丹药的摊位。
终于，他在一个角落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笼罩在黑袍中的修士，气息晦涩，摊位上摆着几个玉瓶，旁边立着木牌，上书「凝气丹，十二块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比陈梦瑶所说的渠道还要低上一块。
沈墨蹲下身，拿起一个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他仔细辨别着丹药的成色和气息。
得益于装备了《长春功》后对灵气感应的提升，他能模糊感知到丹药内蕴含的灵力是否纯正。
「道友，这凝气丹...成色似乎一般？」
沈墨试探着问道，将玉瓶递还回去。
黑袍下传来一声冷哼，声音沙哑：「哼，十二块灵石还想买上品丹药，此丹虽非极品，但助你突破炼气三层绰绰有余，要就要，不要便走，莫要扰我清净。」
沈墨心中权衡，这丹药灵气虽不十分充沛，但似乎并无杂质，应该是正品凝气丹。
只是品质略次，仅有下品。
但价格确实诱人...
「道友莫怪，是在下唐突了。」
沈墨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这枚凝气丹，我要了，不过可否再添一瓶最基础的『回气散』？。」
回气散是快速恢复灵力的常见丹药，价值约半块灵石。
黑袍摊主沉默片刻，似在计较，最终沙哑道：「成交。」
说着，将凝气丹和一小瓶回气散推了过来。
沈墨清点出十二块下品灵石递过，迅速将丹药收起，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处暗市。
直到回到自家府邸，关紧府邸大门，打开防护阵法，沈墨这才松了口气。
暗市交易，终究让人心神紧绷。
他取出那瓶凝气丹，倒出一粒在手心。
丹药呈淡白色，表面有细微的云纹，确是真品无疑，只是灵气含量比店铺中所售的似乎稀薄了一两成。
「聊胜于无，省下的灵石，足够我再买一两沓符纸了。」
沈墨自我宽慰道。
有了此丹，再加上此前陈梦瑶许诺的那枚，自己冲击炼气三层的把握也大了许多。
...
半月后，沈墨再次来到「入梦」摊位。
陈梦瑶见到他，脸上露出一丝浅笑，从摊位下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
「沈道友，你来得正好，这是你要的凝气丹，我特意在那位丹师朋友那取了一枚，成色上乘，收你十三块下品灵石即可。」
沈墨接过玉瓶，打开一看，丹香浓郁，丹体圆润，灵气充沛，远非他在暗市购买的那枚下品凝气丹可比。
旋即心中一定，痛快地付了灵石：